第57章(2 / 4)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娘子跟我受苦的。”
明宜稍稍坐起身,端起茶水吹了吹,轻轻呷了两口,原本她是懒得插话的,但到底是没忍住,故作泫然欲泣状:“不瞒大娘,我是被这贼人掳来的!”
莫大娘先是怔了下,继而又大笑道:“阿七,你是不是这一路上惹小娘子生气了?”
鲁刺儿笑道:“可不是么?我这娘子从小锦衣玉食,这几日风餐露宿,跟我吃了不少苦,闹着要回家呢!”
莫大娘闻言,笑眯眯凑到明宜跟前,安慰道:“漠北的日子,定是比不上你们河西大户人家,但小娘子,你信我莫大娘,阿七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郎君。你看我们村子,以前在漠北边境,不是打仗就是被沙匪滋扰,实在是怕了,最终找到这片无人的绿洲,去北狄要越过翻过马鬃山,去敦煌张掖要跨过茫茫沙海,就算是两国打仗,也不会从这里,沙匪更不会到此滋事。唯一麻烦就是去最近的集市,骑马都要几天,何况我们也没有赚钱的营生。幸好阿七的商队,时常来往两边,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好东西。”
明宜瞥了眼鲁刺儿,看来这人经常扮做商队去河西。
难怪那日在东望村,她一眼没看出问题。
不过听莫大娘的话,这个鲁刺儿倒不似传闻中那么可怕。
实际上这两三日下来,她确实发觉这家伙跟自己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说自己弱冠之年,应是不假,看得出颇有几分少年心性。
比如比起喝酒,他似乎更爱吃糖,没事就含上一颗。
休息的时候,喜欢和手下们嬉笑打闹,夜晚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有时候甚至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但若当真觉得他天真,那又实在是可笑。
这几日,他们穿行大漠,只遇到了一伙流民,说是流民,实则是沙匪。
这些沙匪以为他们是普通商队,不知死活地上来劫掠。
鲁刺儿不仅没留活口,其中两人还是被他骑马拖在地上,玩游戏一般,将人硬生生折磨死。<
若真是天真,那也是一种残酷的天真。
而他那些手下,看着如兄弟一般亲近,却对他言听计从。
可见他是真有点本事。
正想着,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灼灼盯着自己。
明宜转头,果然是鲁刺儿正望着自己。
他眉眼狭长,远看不觉,近看方才觉得与那一脸浓须有些违和。
她扯了扯嘴角:“想不到阿七还是个热心肠。”
鲁刺儿挑挑眉头,啧了声:“说得我原本多冷酷无情似的。放心吧,顶多再让娘子跟着我吃几天苦。”
明宜冷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回到北狄。”
鲁刺儿也笑:“怎么?娘子想弑夫不成?”
她低低啐了口:“无耻!”
这一路,她确实想过杀死他,但始终没寻到机会,而且就算偷袭成功又能如何?
他还有十几个手下,除非自己一并全除掉。
可自己实在没这个本事。
当真杀了他,自己也活不成。
她正值妙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不想就此葬身沙海。
鲁刺儿不以为意,笑着凑到她跟前:“三娘子,你可真是有趣,我都迫不及待想想娶你过门了!”
明宜翻了个白眼,兀自喝茶,懒得再理他。
鲁刺儿却是乐不可支,像是得了趣一样哈哈大笑。
他将人掳走时,本已做好了这西平侯夫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时不时准备给他来一个鱼死网破。
没想到这几日,对方不仅配合得不得了,甚至也并未表现出什么害怕,反倒是该吃吃该喝喝,周边一群大男人,也照旧睡得深沉。
他想好的各种化解之道——恐吓也好,惩治也罢,倒是一点没用上。
将人掳走,本是因为两次失败的不甘心所致,这几天下来,他却是当真觉得这女子很有意思。
他在漠北乃是异族,若是有这样一个同为异族的女子相伴,日子想必会有趣很多。
明宜实在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有些烦了,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我总有一天剐了你的眼睛!”
鲁刺儿大笑:“我等着。”
为了欢迎鲁刺儿一行,莫大娘让人宰了一只羊,用一只大铁锅炖上,又放了胡椒白芷,和鲁刺儿带来的盐巴。
半个时辰后,整个毡帐内都是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
连着三天只吃干巴巴的馕饼和肉干,终于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炖羊肉,明宜是一点没客气,连吃了两碗,又喝了一大碗羊汤,直到肚子装不下了,才念念不舍放下碗筷。
*
“阿七,你看这些吃食够了么?不够我再给你们宰一只羊带上。”
鲁刺儿拍拍装得满满当当包袱:“够了。”说罢,掏出一枚银饼递给莫大娘,“天凉了,早些去集市采买些米面过冬。”
莫大娘捧着沉甸甸的银饼,眉开眼笑道:“阿七你真是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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