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野草莓2(1 / 2)
清明前不是野草莓成熟的季节,秀婷领着费沐源在山上转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野草莓,气急败坏的她摘下一朵山茶花扔到费沐源身上。
“你就是故意的,现在哪里有野草莓?”
费沐源捡起那朵山茶花,眼里又出现了一种颜色——粉色。
“我不知道,那我们就等到5月后再来?”费沐源牵起秀婷的手向山下走去,双手触碰的那一刻起,秀婷整个人在费沐源眼中都出现了色彩。
然而,费沐源等不到5月了。费沐源和秀婷才下山时,灵界管理局的员工就找上了门。
费沐源神情平淡地走向前来抓捕他的探员,“秀婷,谢谢你。”
秀婷到现在为止仍然不知道在自己家住了几天的“费叔叔”到底是什么人,或者到底是不是人,但她在即将与“费叔叔”分离时说,“再见。”
“费沐源,我的名字叫费沐源。”
之后的记忆又被按下了快进键,不过这之后的过程唐钰就很熟悉了。灵界管理局对待非法进入人界的妖怪,无非就是那些流程。
费沐源再一次进入人界时,街上已经几乎人人都用上了小灵通。
这一次,费沐源是通过了灵界管理局的考核,合法来到人界的。
费沐源来到已经焕然一新的北兴山镇,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当秀婷在退耕还林的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她觉得自己可能又眼花了。
随着时间流逝,秀婷几乎以为少女时代的那几天记忆是自己的一个梦。
“妈妈,妈妈!”一个小萝卜头抱住了修婷的大腿,“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我饿了。”
秀婷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面熟的人,一言不发地抱起二字走了。秀婷这些年过得并不算好,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姑娘,母亲前些年因为乳腺癌复发走了,自己中专毕业进了厂,在熟人介绍下和隔壁厂子的工友结了婚,婚后没多久就有了孩子。
可惜还没等秀婷产后回去上班,丈夫和自己工作的工厂双双倒闭,两个人年纪轻轻就成了下岗工人。孩子两岁的时候,丈夫跟人到南边去干工程了,第二年就因为工程事故死在了工地上。
去的时候是好好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骨灰盒和3万块钱赔偿款。索性秀婷娘家在乡下还有地,娘俩和孩子外公靠着几亩地很能有口饭吃。
那次相遇之后,费沐源又开始频繁出现在秀婷面前。他和所有普通人一样,有工作,有自己的住所,更加让秀婷觉得,自己年少时的那个下午见到的那个,躺在自家躺椅上的大蜥蜴不过是幻觉。
然而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里突然多出个陌生人,还老往秀婷家跑,不是帮着就是帮那的,风言风语很快传了出来。
秀婷听着二字哭着问:“学校里的同学说我要有后爸了,有了后爸妈妈就不要我了,这是真的吗?”
“不会的,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小孩惊慌的时候不会信任大人的承诺,5岁的张勤顺躲在墙根后头往费沐源身上扔石头,要赶走这个男人。
秀婷自然看到了二子作乱的全过程,她说不清自己对费沐源是什么感情,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第二天,秀婷再次对上门的费沐源说了再见。
费沐源从来不会拒绝秀婷的要求,他主动离开了。
这次再见真的隔了好久好久,久到费沐源在人界有了自己的果园,草莓熟了一年又一年。久到秀婷儿子都结了婚,秀婷自己也当上了姥姥。
秀婷和费沐源再次见面是在病床上,那是秀婷做完第三次化疗后,化疗的后遗症让秀婷倒在了医院走廊上,从此在医院长住了下来。
儿子和儿媳越来越少来探望她,秀婷已经好久没见过外孙了。那天她睁眼时又看到了费沐源,她和自己第一次见他时几乎没有区别,几十年过去了,他依旧和当年站在自家院子里说要上山找野草莓时一样。眼角没有皱纹,头上没有白发,腰背依旧挺得直直的。
费沐源洗了一盆红红的草莓,放在秀婷面前,“这是早上刚摘下来的草莓,快吃吧。”
秀婷不想去深究费沐源到底是什么生物了,也许是自己上辈子救了一只蜥蜴,所以这辈子化成人形的蜥蜴找上门报恩了。
同病房的病友问秀婷,最近老是来看她的年轻人是谁。秀婷她说不清费沐源是她什么人,她和这个男人几乎认识了一辈子,却又从来没有关系。
“那是我侄子。”秀婷沉默了好久才回答这个问题。
这也是唯一能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曾经秀婷叫过费沐源“费叔叔”,后来叫他“费先生”,现在为了让人相信他是她侄子,秀婷在人前称呼他为“小费”。
变老的只有秀婷,而费沐源从来没有变过。
费沐源目送医生把秀婷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口亮起了红色的标识,这是费沐源第一次那么讨厌红色。
所幸几个小时后,红色标识熄灭,医生神情轻松地走了出来。
出院后的秀婷恢复得不错,只是乳腺癌的手术让她看上去更加苍老了。费沐源以侄子的身份住进了秀婷家,照顾着秀婷的起居。
张勤顺见到费沐源的时候压根没有认出他,5岁时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就连他也以为费沐源是“费叔叔”的儿子,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讨厌这个“道貌岸然”的人。
如果费沐源无所图,他为什么要来照顾自己母亲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张勤顺叮嘱老太太,要小心这个年轻人不安好心,却挤不出一点时间和精力亲自来照顾母亲。他只敢弯腰偷偷在老太太耳边嘟囔一些耳语,又怕大声说出这些话真会把费沐源挤走。
毕竟他可拿不出钱给老太太请护工。
“妈,我听说咱们这块要拆迁了,回头要是有人来找你谈条件,你可别随便答应,那些弯弯绕绕你年纪大了搞不清楚,要交给我来谈。”张勤顺离开前还不忘强调最重要的事情。
费沐源从来不理会除了秀婷以外的人,毕竟除了秀婷,其他人在他眼里都和灰色的石像没有区别。
平淡的一年就这么过去了,秀婷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橘子皮一样的老脸,觉得自己更加力不从心了。儿子这些天一直打电话过来向自己要钱,但她不想再给了。
赌博是个无底洞,自己不可能替儿子填一辈子赌债,要不是有费沐源在自己身边看着,也许张勤顺自己这套破旧农民房都要输出去了。
“秀婷,”费沐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箱里的饭菜可以热一热可以吃两天,我再给你定两天外卖。等这第一茬草莓卖完我就回来,最多四天。”
费沐源依旧和当年初见时一样,除了秀婷,没人知道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孔下藏着长生的秘密。
“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还没有老到能把自己饿死。”
这一老一少的日常对话就像一对相依为命多年的老伴。
这年果园的产量很好,费沐源被迫在果园多待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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