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永不痊愈(完)(1 / 2)
宁贺云被震在当场,他的嘴唇嗫嚅一下,“风川……”他喊了句纪风川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嘶……奇怪,我当初在宴会上应该同宁先生说过了我们不熟吧?宁先生这样叫我不觉得太冒犯了吗?”纪风川故作思考,语气夸张地带着惊讶的表情,他眯了下眼睛,“我觉得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你觉得呢宁先生?”
宁贺云张张嘴,“不……”
“宁贺云。”纪风川又笑眯眯地喊了人一句。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宁贺云在这瞬间从纪风川的笑容里明悟到了什么,他觉得纪风川是在用自己本身来威胁他,如果他不听话,纪风川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第二面。
“纪风川……”宁贺云的声音有点抖,他的神情空荡荡的,好像又再次被抽走了芯子,整个人又不住地晃了下。
“还有,先前的那句话我听着也挺不爽的,宁先生说阿剔和你是同类?”纪风川讽刺地勾起嘴角,“等你也能做到沉默地等我八年再说吧。”
宁贺云闻言缓慢地转头看向林剔,林剔平静地看着他,“我说了吧,不会表达爱的人就不配拥有爱。”
纪风川还没说话,林剔就已经伸手在桌底下牵住了他,他愣了一下,顺手反握回去,捏了捏,表示自己没事。
林剔看着宁贺云,觉得纪风川当年根本是无妄之灾,他抿了下唇,“我问你,你有哪怕一次,对风川说过‘我爱你’吗?”
宁贺云的话倏然卡在喉间,“可、可我明知道风……纪风川他不会答应我……”
“那又如何?那你就不说了吗?”
“做无用功的事为什么要说?”
“是吗。”林剔静静地看着宁贺云,忽然将那只与纪风川紧握的手抬了上来,放到宁贺云眼前晃了晃,“宁贺云,事不过三,我说过了,不会表达爱的人就不配拥有爱。”
“十拿九稳的才算爱吗?拥有了才能算爱吗?宁贺云你还是不懂爱。”
林剔在看着宁贺云说话,而纪风川却在看着林剔,他盯着林剔的侧脸看了许久,觉得自己这辈子遇见林剔大概是最幸运的一件事。
明明从小过得那么苦,明明是从缝隙里可怜巴巴地收集着爱的痕迹,却会把这点爱栽培起来,看它成长起来,摘成一束花捧到他面前。
他是如此感谢林剔的勇敢,感谢林剔的坚韧和温柔,感谢他的爱人有着原谅的决心和从头来过的勇气。
“爆炸、qj未遂、非法入室、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数罪并罚,你大概要在这里待15—20年,判决很快会下来,我想这段时间已足够漫长,足够你反复去回想过去,并终究无数次地为你对风川的所作所为谢罪。不用想着减刑,我会盯着你的宁贺云。”
林剔拉着纪风川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宁贺云的眼睛,“今天的交谈很开心,除了牢狱之灾,我想你最无法接受的大概就是再也见不到风川这件事了吧。”
他在此刻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那么,祝你余生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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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之时,海市的气温已经迅速攀升,到了不得不开空调的地步。
纪风川把林剔按在海边的别墅的落地窗台前反复煎鱼了三遍,甚至顾不上开空调,直接开了窗户透气。
湿热的海风卷着林剔的发梢,他抬着没有力气的手指挂在纪风川的脖颈上,任由纪风川拖着他的腿面对面抱着走回了卧室。
他感受着仍旧在身体里发烫的温度,觉得今天的煎鱼还并未结束。
事实证明林剔的预感准的可怕,当天他们折腾到日落才停下,林剔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被抱去浴室洗漱,却在当夜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压醒。
林剔迷迷糊糊地睁眼,他第一秒真的以为是自己发烧,毕竟被花粉过敏弄得鼻塞的感觉就很像感冒,但他仅仅在第二秒就发现了不对劲,耳边的呼吸声较往日粗重许多,潮湿的热气扑在林剔耳边,他立时反应过来——这分明是纪风川生病了。
就这样,时隔两年都没有生过病的纪风川纪先生,在和爱人玩闹了一整天之后,光荣地发起烧来。
林剔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原因,“下次你记得也要穿上衣,还有不要把我按在风口……也不要忘记开空调。”
纪风川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他绝不想在休假的时候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索性麻烦家庭医生过来帮忙吊水,医生说纪风川这是热性感冒,要禁止食用上火的东西。
林剔就守在纪风川旁边,虽然男朋友这样看着很可怜,但他却还是止不住地想笑。
想到昨天对方是如何不顾他的抗议,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腰抬起来,他就觉得纪风川如今这样也着实不算冤枉。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煮。”林剔说着就打算起身,却被纪风川一把拉住手腕拽到了床上。
纪风川就着这个姿势,也不管手上扎的针在血液回流,将林剔一把捞进怀里,侧着身子抱紧,跟着就不动了。
“想吃你。”纪风川声音都哑了,却仍旧将话说得坦坦荡荡。
林剔一时间无言,“……还想吊一天水?”
“唔……不想。”纪风川闷闷不乐地把头埋在林剔肩窝里,“讨厌生病。”
“那就放开我,我去给你熬点粥,病好得快。”
纪风川闻言将自己从林剔肩窝里拔出来,“但我觉得你在我身边,我才好得最快。”
“我是特效药吗?”林剔哭笑不得,他想了想,“硬要说你是因为我才感冒的,那我是病原体?”
纪风川撇了下嘴,“你才不是呢。”
“是哦。”林剔觉得生病的纪风川撒娇技能直接翻倍上涨,他觉得这样的纪风川很可爱。
他忍不住低下头,按着纪风川额头上的退烧贴,在对方唇上亲了一口,“我就去煮个粥,很快回来,乖一点。”
纪风川被亲得脸色愈发泛红,遮掩似的他再次把头埋进林剔的肩窝里蹭蹭,语气却是闷闷不乐地应了声,“噢。”
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又将林剔松开,催促人快离远点,“可别传染给你了,啊你刚刚还亲我。”他皱眉,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赌气,直接翻了个身过去背对林剔,不动了。
林剔看得好笑,亲都亲完了,现在才说是不是太晚了些?同时他又觉得自己跟自己生闷气的纪风川实在过于可爱,他一时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便走去床的另一头,在纪风川的身前蹲下来。
纪风川的脸半张都被埋在被子里,闷闷不乐,“干嘛?”
林剔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纪风川的脸剥出来,上前又亲了一口。
“喂你……”纪风川也没心思装可怜了,他无奈地看着林剔,“传染给你怎么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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