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林先生(1 / 1)
“纪风川同学,你身为学生会主席,连最基本的人品道德都没办法保证吗?”校长满脸严肃地对上纪风川的视线,嘴角下拉。
纪风川看着校长,咬了下牙,他低声啧了下,“说了我没有剽窃学术成果吧,那本来就是我的研究课题。”
校长的眉头拧起来,嘴角都抖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纪风川同学,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
“证据?您指的是那份录像带吗?我进入寝室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份学术文件?”
“那分明是宁贺云同学的资料,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
纪风川头痛地按着太阳穴,“您又为什么认定了那份文件不是我的?”
校长叹口气,他看上去对这个不肯承认错误,还不停狡辩的学生感到无可奈何,“宁贺云同学整整提前了一周将学术文件提交给负责项目的老师,你所谓你的那份文件就包含其中。怎么?难道你想说先你一步提交资料的宁贺云同学才是那个剽窃者?”
纪风川顿时觉得一口气压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他想说是的,宁贺云才是那个剽窃者,但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的证据用来指控对方,他能怎么说呢?说他们本来是两人小队,说实验中那项关键技术是他还未发表的论文吗?
宁贺云当着他和老师的面变脸,指控他剽窃了他的学术成果,而由于对方也确实全程参与了实验,因此对其中细节也都一清二楚,他无法从这些地方下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行了,及时承认错误,你也确实是个优秀的孩子,我们也相信你有作出同等学术成果的实力,只要你勇敢地承认错误,我们就对你从轻处罚。”校长最后决定退让一步,他知道纪风川身为背景能力都优秀的学生,日常行为处事都带着一股磨不去的傲气,真要罚太狠了说不定对方真要受不住。
纪风川却并不低头,他没做的事情却要逼他承认,一旦他认下,这将成为他档案上的诚信黑点,往后的路绝对走不平坦。
“校长,我没有剽窃学术成果。”纪风川再次强调,这件事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还想起上次宁贺云和那女生的事情,心头的火气就怎么也灭不下去,宁贺云,他早该和他分开的,不该顾忌着这份一同研究了两年的学术成果勉强共事,毕竟恶劣的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纪风川!我是在给你台阶下,我是看在你优秀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以为我辨不清是非吗!”校长被他气得拍桌起身,花白了胡子的老头气得连嘴角都在抖,“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
纪风川却咬牙又重复一遍,“校长,恳请您再多调查一二。”
校长闻言白眼一翻差点被气晕过去,“纪风川,你就是不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吗?好好好!可惜我们学校不收人品有问题的学生。”
纪风川心跳一空,他像是猜到了校长接下来要说的话,“等……”
“纪风川同学,即日起你被我校劝退了。”
纪风川脑子懵了一下,他怎么也不觉得事情会当真发展到如此地步,就因为他根本没做过的事?他被学校劝退了?
彼时他还只是个抱着棱角的青年人,就像他出发留学之前对着林剔许下不会兑现的承诺那般,他总以为这世界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也没人会真的执着地将另一个人困在自己的生命里。
那不是很傻吗?
但他第一个遇见的林剔是这样的,第二个遇见的宁贺云也是这样的。区别在于,林剔教会他和爱面对面静坐,承认并接受爱,而宁贺云却只想将他打碎,再将那种爱灌进他的身躯,想要他被压得动弹不得。
那之后纪风川在家待了三天,他开始头痛和失眠,食欲不振,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宁贺云指控他剽窃学术成果那天的场景,以及校长劝退他的画面。
第四天他接到学校的通知让他复学,纪风川最开始以为是什么恶作剧,可接连三四个电话打来,他才确信了消息是真的,他带着茫然和不解踏进校门,路上遇见的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扎满了刺,他仿佛能从那种目光里看见质疑和鄙视,而在这之中只有宁贺云满脸带笑地朝他迎面走来,“风川,我好想你呢。”
“是我拜托老师让你复学的,因为我真的很想象从前那样每天都与你见面。”
他的笑容里带着温柔与和煦的风,和那么多充满恶意的视线有着鲜明的对比,宁贺云亲昵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你不表扬我一下嘛?”
纪风川盯着他,他不受控制的瞳孔紧缩,他感到身体僵硬,胃里也不停地在翻滚,几乎是在下一秒他就挣开了宁贺云,无法控制地蹲下身干呕了几下。
宁贺云却仍旧那样笑着,他甚至上前给纪风川拍背,“没事吧风川,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医务室?”
纪风川低着头,在原地缓慢喘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没了呼吸。他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宁贺云也不问,就这么一起蹲着等人反应,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纪风川觉得腿都没了知觉,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发丝凌乱,宁贺云见此就想伸手给人整理一下,纪风川却是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躲过去了,还不等宁贺云发作,他便对着宁贺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来,他搭着宁贺云的肩膀起身,嘴角的弧度依旧没有消失,他用纸巾压着嘴角,抬头与同样站起身的宁贺云对视,“那就……麻烦宁同学了。”
纪风川忘记了宁贺云当时的反应,这件事如今在他心里,只剩下没有人物样貌的一团模糊景象。之后的一个月,纪风川提交了一份更为完善的研究资料,将原本的实验的部分延续了下去,他提出和宁贺云当堂对质测试,结果是宁贺云输得彻底,对方朝他看过来,眼里带着乞求,但纪风川只是笑着,轻飘飘地将对方的答题纸带到了地上,一只脚踏上去,拍着宁贺云的肩膀走出了教室。
老师们一个个面露惊愕,校长满脸不自在地问他对宁贺云留校察看的处分是否接受,纪风川笑笑,那笑容如沐春风,说出的话却是不带丝毫感情,“校长,我希望宁贺云同学可以主动退学。”
校长面对着纪风川,不期然地打了个冷战,他总觉得纪风川有哪里变了,却说不出来究竟变在了哪里。
最后事情以宁贺云被迫转学结尾,同学们纷纷议论纪风川的事,几个在事件中远离纪风川的学生会成员纷纷道歉,纪风川一律笑着接受了,“没事嘛,都是同学,不用这么见外啊。”
这么说着的纪风川从那之后付了双倍的宿舍费,拿到了双人宿舍的单独住宿条件,他和每个同学都友好相处,但除了上课时间几乎找不到他参加团体活动的身影,反倒是几个爱玩的同学开始在一些花哨的派对上看见纪风川,他们上前搭话,纪风川就如同在学校里那般礼数周到地与他们碰杯,甚至请了他们酒喝。
“他们说我变了,但又好像没有。”
纪风川曲起腿,将脸垫着小臂搭上去,他侧着看向林剔,“阿剔,你觉得呢?我变了吗?”
林剔静静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在此刻又隐约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安,纪风川先前吻他的时候,所怀抱的那种茫然。
褪去那层外壳,他又看见了一切开始时的那天,纪风川对他弯腰伸手的那瞬间,那时他搭上了纪风川的手,而林剔知道,现在或许该是他对纪风川伸出手的时候了。
“纪风川,你不需要去想你变了还是没变,你就看着我吧。”林剔伸手捧起纪风川的脸,他凑过去,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冰冷坚硬的一切——他们的眼中只看得见彼此。林剔贴上纪风川的唇角,动作带着点生涩,他不擅长说情话,也没这样吻过别人,但意料之中,他很擅长去爱纪风川,“你只需要记得我会一直爱你就够了。”
“不要害怕纪风川,我刚刚说了吧,我在呢。”
纪风川就这么看着林剔,听着对方说话,他盯着林剔一张一合的唇瓣,夹着烟的手指瑟缩了一下,几丛烟灰落下来,他感到刺痛。但还不及他反应,林剔却是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皱眉给他拍掉了那丛烟灰,“不疼吗?”
纪风川也低头看,他盯着林剔的认真的神情,心底里有什么在丝丝缕缕地涌出来,泡得他鼻腔泛酸,但他的唇角却弯着,“抱歉。”
林剔抬头看人,伸手在他面前晃晃,“如果头晕就别抽了,我们回去睡觉?”
纪风川没说话,林剔就权当他默认,他起身要拉着纪风川回卧室,可拉了一下,却没拉动,他低头去看人,纪风川正专注地抬头看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林剔心里一颤,总觉得像是藏了许多没能表达的话。
“阿剔,你可以弯一点腰下来嘛?”
纪风川又开始笑,月光点缀他的唇角,男人的眼里漾着情愫和悸动,他拉了下林剔的手,用虎口抵着人的指尖摩挲,林剔被拨弄得不自在,他下意识想挪开视线,却又仿佛被眼前人蛊惑,只能直愣愣的按着他说的话去做,顺着对方那点微不可察的力道弯下了腰。
纪风川凑过去,贴在林剔的耳边说话,他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林剔的耳廓,眼见着皮肤就晕开一片红色,笑声就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伴随着心跳声,顺着林剔的脉搏让他们之间逐渐同频。
林剔几乎要分不清究竟是他心如擂鼓,还是纪风川也同他一样觉得此时此刻的他们适合接一个漫长的吻。
这么想着,纪风川就忽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里带上沙哑的质感,伴着似乎永远都无法挥霍殆尽的笑意,他先低下头用唇瓣贴了下林剔的唇角,然后他问:“林先生,能让我亲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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