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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没有不爱你(2 / 2)

他想了想,“或许你可以先来看看房子再作决定。”

那这就是有戏的意思了,林剔不禁松口气,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好运气。

男人显然是个行动派,他立刻带着林剔去看了房子的环境,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的结构,不算小,但也没有特别大,装修有点老旧,但布置得十分温馨。

林剔主要看中的是卧室那面大窗户,进来后房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人气儿很足,这点比任何大房子都要珍贵,当即他就拍板了要租住。

男人也并非房东,房东住在楼下,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她叫来中介,很快就签署了租房合同。

男人告诉林剔他叫伦纳德·克罗夫特,是一位糕点师,目前就在一公里外的面包店工作。

林剔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当满意,房子满当,拎包即住,有人陪伴,也有自己的独处空间,生活简单,有一整面的大窗户,采光很好。

虽然它不像别墅那么大……倒不是如说,正是因为它不像别墅那么大,林剔才会选中这里。

虽然之后他一定会搬一套独居的房子,但眼下这个阶段,合租对他来说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剔很快便从旅馆收拾好了东西搬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是要把什么远远抛开。

他和伦纳德约好第二日去超市采购一些家具和食材。伦纳德问林剔原本的住所,林剔说了之后他感到惊讶,“那搬到这儿来真的好吗?”

林剔知道他的意思是自己完全可以去租一套更好的房子,但林剔笑笑,“这儿就很好。”

让他可以被很多东西填满,不再去想今后没有纪风川在的每个夜晚,他该如何若无其事地入眠。

而纪风川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当林剔和伦纳德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大包小包拎着东西一同进了家门的这一幕。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满是忙音的手机,怔怔出神。

事实上原本纪风川对林剔的离开并没有太多的实感,只是自从林剔离开之后,他就开始失眠,这和林剔出国的那半个月很像。

他会忘记吃饭,忘记接下去他准备要做的事情,经常是想着想着,林剔的脸就如梦魇一般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尤其是林剔临走时的那一眼,时常成为他半夜惊醒的理由,纪风川独自静坐到天亮,那感觉很痛苦,就像是身体和精神被完全分开,一边累到极致,一边却清醒地将所有细节用来反复咀嚼。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只有这时他才会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其实林剔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上演,纪风川看见林剔伸手去男人的上衣口袋里拿钥匙,那一串银亮的金属无声晃荡,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纪风川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问了旅店老板才能找过来,想着自己或许能再多和林剔说几句话,但此时他眼睁睁看着林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却像是被硬生生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林剔身边的那个男人笑起来很温柔,他帮林剔抱走了一半的东西,林剔抬头对他说了些什么,露出了很浅的笑来。

那和两天前林剔临走时露出的笑容不同,纪风川一眼就看出来了,什么模样的林剔才是真的在笑,他再熟悉不过。

两人一起并肩上楼,纪风川就这样看着林剔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阳台,他见到林剔掏出了熟悉的烟盒,好像要抽,却在叼进嘴里后就没了动静。

纪风川盯着那根烟,他等着林剔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的那一刻。

点燃那支烟,看着它,想到我。纪风川近乎卑劣地开始细致琢磨,他想要看林剔失神的模样。

但林剔仿佛在有意骗他。

对方只是做了个假动作,又将烟从嘴边拿下来,连同一整盒烟都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纪风川的心脏猛烈地一空,他茫然地看着站在阳台上的林剔,忽然觉得无所适从。

此时像是恰好有人在身后说话,林剔回头去看,纪风川便也抿紧嘴唇看着。

那个男人很快出现,他走到林剔的身边,给他端来两块精致的甜点,林剔就笑了,自然而然地接过来尝了一口,随即看上去异常幸福地眯起眼睛来。

纪风川盯着那个男人,盯着林剔手里的甜点,最后视线落在林剔嘴角的笑容上面,印象中,林剔好像很少对他笑。

纪风川不明白,明明林剔喜欢的是他,先遇见的也是他,一直追着的人也是他,明明是他先说了要等林剔来的,可是为什么林剔要一个人向前走了呢?

那他呢?留下他一个。

纪风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推开门,一股冰冷陌生的气息从灰黑的阴影中蔓延出来,他忽然打了个寒战,觉得这里属实不适宜居住。

比起那间透着暖黄灯光的屋子,比起炊烟的味道,比起亲切的呼唤,这里什么都没有,很硬、很潮、很冰冷。

纪风川觉得此刻的自己丑恶又善妒,他开始埋怨许多事情,怨天尤人地质问为什么林剔不在他身边。

又为了什么,他要一个人在这儿懊悔快要抓住却始终抓不住林剔的那瞬间。

可他又想,自己只会让林剔红着眼睛问为什么,又一根接着一根开始地抽烟,但那个男人却会给林剔递一块需要戒烟的甜点。

当夜纪风川独自在冷沉的空气里入眠,凌晨时他惊醒,他又梦见在机场那天林剔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眼,林剔问他:你还是不懂吗?

他猛地低头捂住眼睛,呼吸急促,双眼紧闭,一伸手,什么都摸不见。

身边、面前,他的周身空无一人。

他再去想林剔走之前的画面,他用力地想,自虐一般地想,他将那条起球的围巾攥在手里,攥得连织物的孔隙都被拽得变形。

但这似乎也还不够,想不明白的问题太多,仅仅靠着林剔留下来的一条围巾远远不够安抚他的心情。

纪风川又忽然想笑了,发苦的舌根抵着腮帮子,他心说原来自己是那么不擅长告别的人。

有些话,不善言辞的人早已说了上千上万次,善于言辞的人却始终沉默不语。

但此时他却也想对林剔说,我没有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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