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放过我(2 / 2)
“我不知道。”
纪风川的声音听着很浅淡,说出的话更是令人无言,但林剔明白这或许是纪风川对他说过最诚心诚意的一句话了。
他说他不知道。
林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纪风川,对方向他展露的这一句缺口,并不如何脆弱,却也带着点询问的意思,像是想要征求他的意见,像是在问林剔:你想要我让你如何?
但本质上,这又是一段毫无营养踢皮球的话,看似将所有选择权都放到了林剔手中,却仍旧将主导的权力紧握在了自己这边。
林剔从前就有这样的疑问了,纪风川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又在怕什么?才要如此小心翼翼地伸手,但仍不肯摊开手心,接住他的任何一点爱。
但他也知道,这并不是纪风川一退再退,不停引诱他入局,却又扔下他一人在原地不得寸进的理由。
更不是让纪风川将他的心抛出去试探和确认,等他摔得浑身是伤,才从岸上投来不痛不痒的一眼,从容见他燃烧的借口。
他是爱着纪风川的,就连隔开了许久时间与空间的现在,也仍无法将爱戒掉。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再让纪风川觉察他的爱。他爱纪风川是自由的,所以他爱自己也是自由的。
林剔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倏然伸手拉住了纪风川的衣领,用力将对方拉近自己,同时侧头将自己的唇覆上纪风川的。
这吻轻得像雪,一触即化。纪风川甚至还没感到任何的柔软降临,已经结束了全部的过程。
林剔伸手一推,轻而易举地将纪风川隔了开来,他看向对方,“这样够了吗纪先生?”
纪风川垂眸,动了下唇,没吭声。
林剔权当他默认,他侧身撇开纪风川的肩膀往回走,“我们该回去了。”
他迈步要往回走,却忽然被人从后头一把揽住了肩膀,朝后一拽,他便整个人被迫侧仰起头去看纪风川,而对方抓住了这一瞬的空隙,低头侧着脸吻住了他的唇。
纪风川用舌尖穿过他身体的防线和高墙,他用一种如此别扭不适的姿势来和林剔接吻,就像是故意要让林剔感受那种无法完全呼吸顺畅,却又不至于濒临窒息的境地。
他捏着林剔的脸颊和下巴,如此用力,就仿佛要掌握住林剔的全部,他想操控林剔的一切,令林剔不得不沦陷于他,不得不习惯依靠于他。
他的呼吸烫热,另一手顺势搂住了林剔的腰肢,在腰窝处用大拇指按揉,毫不意外地看见林剔软下背脊,好似整个人都能化在他口中。
他们是如此重叠身躯,任由彼此缠绕着彼此,放纵心脏失序的跳动,又在片刻的清醒中被现实沉重地拉坠。
谁都不能澄清自己没有那么一刻释放了真心,但谁也不能承认自己在真情中相拥。
林剔攥紧了纪风川的衣袖,几度放开,又攀上了高峰,他的指尖被纪风川扣住,就如同他们再次碰巧要去喝同一杯饮料那样,都在干渴中期待解脱,却也舍不得松开彼此的僵直濡湿的手心。
分开时,林剔也忘了是谁先松开了手,他闭了闭眼,一边喘息,一边抿紧了呼吸,抬手狠狠蹭过自己的唇,用力地擦。
纪风川盯着林剔的举动,看他近乎神经质地擦着嘴角,要抹去他们间才发生过的吻。
擦着擦着就见林剔的眼睛有点红了,他忽然停下,抽动了下鼻子,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
纪风川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林剔。”他喊他。
林剔停下了,却没有回头。
“林剔,如果讨厌,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喜欢这样。”纪风川的声音有点低,少了平日里的从容和冷静,他的呼吸也有些凌乱。
林剔突然觉得他们两人站在这里,都非常可怜,也狼狈得不行。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缓缓地回头,看了纪风川一眼,这一眼很漫长地被切片、定格,又其实很飞快地掠过纪风川的双眼间,掀起了一片尘埃。
林剔手上一用力就将握着他的手甩开了去,他一字一顿,从齿间叩响每一个字眼,撞在人心上,像有人拿着空枪指着纪风川逐颗上膛,却又实际上没有任何痕迹地擦过了纪风川的耳边。
“纪风川,就现在也好,放过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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