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戒不掉(1 / 2)
纪风川的视线从林剔松开的手掌上缓慢转移到林剔的脸上,但此时林剔正低头,他看着自己要落不落的掌心,似乎在发愣。
“……纪风川。”林剔的语气很轻,他的视线随着抬头的动作渐渐上移,与纪风川对上,“我好像……有点把你戒掉了。”
林剔的声音很小,散在风里,飘忽地传进纪风川耳中,纪风川一顿,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不是很绝对的整颗心往下坠,但却又好像很恍惚地空了个拍数。
他皱眉,他将烟拿下来,下意识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在这时,身后的安全通道处突然亮起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纪风川下意识转头去看,被那光线刺的一眯眼,烟头一松掉到了地上,再回头来时,林剔却已经擦过他的肩膀朝亮光处走去了。
“你们没事吧!”安保处的负责人气喘吁吁地大声询问,林剔已经从刚才的经历中缓过来一些,他走过去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纪风川在林剔身后盯着人看了片刻,看了眼脚边的烟头,鞋尖踩过去用力碾了碾,直到那火星子完全熄灭,他又站了两秒这才一起跟上前去了。
很快警车、消防车都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带着林剔和纪风川去了最近的市医院做身体检查。
两人分别在不同的房间内同时体检,纪风川中途想看一眼林剔的表情,对方却已经转身跟着医护人员去了另一头。
两人都没有什么身体方面的问题,紧跟着就去了警局做笔录。
当被问到电梯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时,程秘书提到纪风川原本似乎并不打算坐那架电梯的,是由于时间安排的问题,他们打算从西边这里下楼,就能在经过的路上拿一份公司员工送来的资料,因此临时改了行程。
林剔闻言转头朝纪风川看过去,他想起纪风川说的那话,手心里隐隐发烫。
是天意吗?他这么想了一瞬,可下一秒就因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感到可笑。
事到如今,他仍对他和纪风川的爱情抱有幻想,林剔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掌,愣怔出神。
“林先生……林先生。”
忽然发觉有人在喊他,林剔猛然抬起头,发现是传唤的警员,他的表情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余光里,纪风川也正朝着他这里望,林剔下意识地也看回去,得到了纪风川的一个微笑。
林剔几乎是立刻扭回了头,他莫名感到心慌,强忍着要再去和纪风川对视的欲望,林剔面上镇定地开始回答警员的问话,心里却乱得密密麻麻。
他总觉得他好像又被纪风川穿透了,被那双深邃的眼睛,其实他戒不掉纪风川这件事,是否由一个人的秘密变成了两人的心知肚明。
他不确定。
-
这件事之后很久一段时间,林剔都没和纪风川再见过面,但既然他们已经被带去做过笔录,就证明这件事其实并不能被简单地被定性成一场意外。
与此同时,林剔也意识到那天自己原本应该是一个人在生死线上挣扎还生的,而这点在现场陪同了个纪风川之后,意味又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纪风川明明是被牵扯进来的那个,却似乎要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加具有发言权,对事情的推进几乎是纪风川一手包办,林剔仅仅在每个重要进展的节点了解到了目前的情况,他提出了帮忙的建议,纪风川那边给出的回答却客客气气,将他的建议挡了回去。
林剔思量再三,以公司名义给纪风川送去了赔礼和谢礼,对面坦荡地接了,也体面地回了一份礼。
林剔左思右想,还是将礼物亲自拿了过来,而他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邀请函。
准确地说,这只是一张被裁剪方正的白卡,用钢笔在上面写了露营两个字,左上角则写明了“邀请函”字样。
这显然不是正规商业活动,更像是对方出于一时兴起的私人邀请,带着十分不正经的部分,让人觉得荒唐至极。
林剔看着这邀请函,第一时间就觉得纪风川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
如果他没有把礼物截下来又打开了礼物呢?那这邀请函将会被束之高阁,甚至可能被扔进某个垃圾处理厂。
可林剔并不想问对方,因为这就变相证明了他特意去看了这份礼物,就想看看纪风川会送他什么。
即便他心知肚明这大概就是一份公式到不能再公式的过场证明。
可当他将这张白卡纸揣在口袋里带回家,睡前仍旧将这张纸拿起来观看,甚至盯着发呆的时候,林剔就知道他又被纪风川预判了。
有时候他都要怀疑,纪风川其实对他真的投入了许多关注,才会如此精准地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林剔就让金秘书给纪风川那儿打去了电话,对面是程秘书接的,有的没的扯了两句项目客套话,试探性问起关于户外活动的安排,程秘书只笑笑说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林剔铩羽而归。
又过去两天,林剔让程秘书再次打了个电话过去,依旧如此。
直到再过一天,林剔下班后坐在车里,方向盘却迟迟打不下去,他满脑子里想到的都是纪风川的邀请函。
看着手边厚厚一沓文件,今晚他必须把这些看完才行,但如果他依旧是如此状态……林剔咬咬牙,索性亲自用手机给纪风川打了个电话过去,本来以为要等一会儿才会被接起,但时间仅仅过了一秒,电话便出人意料地被打通了,一句“林先生”从纪风川的嘴里说出来,林剔只觉浑身一麻,第二秒就按掉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黑下去的屏幕发呆,林剔恍惚地想着,纪风川该不是正好在玩手机?
但之后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对方没给他回电话了。
林剔捂着眼睛往车座上靠,他的思绪很乱,他想不明白纪风川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他们本该走在分离的路上,再用一两年的时间恢复正常。
他们不该是两清的关系吗?这难道不是纪风川想要的关系?
林剔迷茫地想着,那么久了,他依旧看不懂纪风川的想法和目的,自己却早已被纪风川识破,辨认了个清晰。
他就活该是输家,活该被动地当成下位者,可林剔却又在某种意义上,隐秘地享受这一切,他待着这样痛苦的舒适圈已经好多年。
改变真的不会是一蹴而就的,他不仅想不明白纪风川,还想不清自己了。
干嘛要给纪风川打去电话呢?就自投罗网,这样会得到什么满足感吗?
以这样的方式来藕断丝连,证明一点对方的在乎,有什么意思吗?
林剔最终还是没把文件看完,他坐在床上,文件拿倒了也照看不误,直到十分钟后醒神,林剔看着手里的纸页,认命地往桌上一堆,揉了揉太阳穴。
过不久就要天亮,阳光照进房间的第一秒,就拿着手机开始盯着纪风川的号码发愣。
此时还是凌晨时分,天色都昏昏然,世界摇摇欲坠的,一切都不分明都极其不稳定的时刻,他按下了手机上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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