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会觉得遗憾吗(1 / 2)
纪风川此时意外地看着很温顺,即便林剔这么对他,他也没有怎么反抗,只有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才半睁开眼睛,而林剔一看见对方眼底生理性的水光,那颗心又会沉甸甸地软下去,从而手下放轻了力度。
可当林剔真的温柔一些,纪风川却又会不知死活地撩拨人一口,搞得林剔几欲发疯。
“唔……”纪风川感到自己的嘴角似乎被擦破了,两种腥味混在他的口腔里,顺着没来得及咽下的东西黏腻的粘在一处。
林剔抓着纪风川肩膀的手指都在颤,他深喘口气,伸手去抹纪风川嘴角,随即自己俯身贴上去,管不了什么味道还是脏污,亲口将那味道尝了遍。
林剔猛然咬上去,用尖尖的犬齿在眼前人的唇上留下刻痕,本就破口的嘴角被牵扯得更厉害,他也尝得更深。
两人的唇舌在此间纠缠,不怎么透风的小卧室,林剔曾在这里经历的所有苦难,此刻却都仿如沾上糖霜,可林剔知道,这一次,他才真的在经历一场偌大的浩劫。
糖霜之味,实如砒霜。
纪风川感受到血珠顺着嘴角流下来,但他也无暇去顾及这点伤口了,林剔的吻凶得令他分不得心。
“纪风川,如果你不能给我想要的……那我就自己来拿。”
林剔的声音和他的气息一样黏稠,包裹着纪风川整个人,他就这么透着一层摇曳晃动的红色,看着林剔在他面前展开。
纪风川不自觉绷紧了自己腹部的肌肉,那一晚的记忆翻上来,纪风川忍不住闭了闭眼,却发现漆黑的世界要比若隐若现的视觉感官还致命。
那种混合着淡淡的味道的空气不停钻进他的皮肤里,像是夹杂了什么会引发燃烧的药剂,他感觉身体也正随着林剔贴近的心跳滚烫翻涌。
纪风川的呼吸也乱了,但他没显得像是对方那样狼狈,就仿佛被压迫的人不是他,而是林剔,他甚至还笑了,但说出的话却令林剔心底一颤。
“林剔,有没有可能是你放不过自己?”
话音落下,林剔的动作倏然停住了,纪风川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空气在此时安静片刻,他等着林剔的回答,却是忽然感到林剔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只听林剔声音沙哑的闷哼一声,他也猝不及防的被这强烈的感受激的颤了下,手掌瞬间便攥紧了。
纪风川的肌肉都绷直了,他狠喘一口气,禁不住狠咬住自己口腔里的软肉,血腥味瞬间充盈了舌尖,他动了下,林剔又紧跟着一抖,这下纪风川便停住了,但他不禁觉得这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特殊的拷问,而此时纪风川只能被迫跟着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渐渐消失,莫名的热度涌上来,纪风川忍不住侧了下头,见此林剔便俯身吻过来,将一切声响都一并堵了回去。
时间过得时而飞快时而缓慢,他们的视线许多次对上又擦过,眼底的火燃烧着,让林剔错觉渴望与爱其实一线之隔。
很快他感到失力,林剔不得不停下缓口气,他一手撑在纪风川的脸侧,一手按在床边,半阖着眼皮,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失神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狭窄的单人床要容纳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太过勉强,但林剔却着迷一般喜欢这样闷热狭小的空间,因为他们此刻被困在一起,谁都无处可逃。
他伸手去摸纪风川的脸,低下头看人,若是纪风川此时能看见,便能察觉到这是怎样一种虔诚又笃定的眼神。
“纪风川,你可以觉得我冥顽不灵、觉得我不可理喻,可以觉得我自私愚蠢,又或者你觉得我简直是你人生里最臭最硬最不想碰的那块石头……”林剔罕见地笑了声,他扯扯嘴角,“都没关系,我都接受了。”
纪风川对此竟是想要辩解一二,但此时他的思绪里繁杂纷乱,嗡鸣着闪烁,他皱着眉头忍耐,理性与感性缠在他身体里烧了一把火,他感到大脑昏沉,被林剔带起的水波搅成一团。
“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试图从我身边逃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吗,纪风川……只要你留下来。”
林剔起身,又落下,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声息,纪风川忍无可忍地使上点劲儿,林剔被颠得差点往下栽,赶紧伸手扣住纪风川的肩膀,以此来维持自己的平衡。
一旦开了头,纪风川便没打算再留情,他额角的青筋突起,手臂上的肌肉都是用力的痕迹。
他本是半躺在床上,但此时却发力坐起身来,林剔被姿势的变动惊了下,他不得不再次攀住纪风川的肩膀,好让自己的重心有着力点。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可能会在下一秒就摔下床去,因此他只能把人攀紧,宛若水中唯一的那块浮木,只要紧握,哪怕随波逐流,就总有生还的可能。
纪风川只觉得林剔伸手环住了自己的脖颈,紧抱住他的身体,他们像两具沾了火星的烙铁,相触之间,仿佛都能闻见皮肉灼伤的味道。
但林剔仍旧要他们贴在一块儿,仿佛一旦分开,对方就能冻死在这夏夜里。
他们之间是不能平和相处的,因为爱从来都是你得我失,它不是一种平和的东西,它就是要人亏欠于人,没有相争的爱就不是爱了。
纪风川从前也不是没听见林剔的话,可他假装自己全都体会不见,是情、是爱,没差的,与他无缘。
但在无法逃开的此刻,林剔的一字一句,每一次看向他时那种可以将人点燃的视线,都令人焦躁不已。
他想让林剔别说了,可却连这句话也根本说不出口,林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一旦再撕扯一遍,将对方从自己身边扯离,对方剩下的皮肉也会粘在他身上,明白地告诉他:我离不开你,我分不开,也不想分开。
纪风川睁开眼睛,他动了下自己被禁锢住的手腕,金属的清脆声响让情愫不减反增,他侧头去啃咬林剔的肩膀,在对方的身上留下淌着血痕的印记,他的唇舌发烫,而林剔抱紧他,乞求他再用力一些。
最无法忍耐的时候,林剔脖颈处的线条被紧绷到极致,他的指尖无意识的收紧,用力到泛白,重重地划在纪风川的后背上,直到失了力之后,他才将头低垂着,一滴温热的水痕顺着纪风川的肩膀淌下去,落在剐蹭的伤口上,带来不明显的刺痛感。
“纪风川,我总觉得天快要亮了。”林剔弯了背脊,侧着头,指尖眷恋地攀在纪风川的颈侧,他摩挲片刻,像碰见了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
纪风川平复着呼吸,他动了动唇,他哑着声音低低地问人:“天亮之后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剔闻言,撑着身子缓缓起身,分开时,他抓着对方的指尖都抖了下,纪风川下意识想握住人的腰去扶,却忘了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反倒是将自己的手腕勒的发红。
林剔身形顿了下,他又俯身,越过人的后背去解对方手腕上的锁。
纪风川只感觉手上一轻,那锁便窸窸窣窣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纪风川,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狡猾的态度,那就像是在说,我对你是无关紧要的。”林剔解了锁,感到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就干脆靠在纪风川肩上缓了下,他视线一转,又伸手去解那条红布,那布条便悠悠荡飘了下来。
“但更讨厌的是,就算这样还是走不掉的自己。”
林剔真的会想,如果能把纪风川拉下来、拉进泥地里,他们会不会互相舔舐伤口,变成最亲密无间的那一对。
可是他又时常在想,他还是想要纪风川一直好,比他好,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过得好。
林剔闭上眼睛,他的脸侧枕着纪风川的颈窝,他又靠近一点,眷恋地蹭蹭对方的耳垂,随即敏锐地察觉到纪风川一瞬的紧绷,于是林剔便缓缓地笑了下。
纪风川于是模糊地回想起,很早之前的那个夜晚,林剔也是这样窝在他怀里,紧跟着抬起头来,用一双即便在黑夜中也仍然明亮的眼睛看他,问他:纪风川,我能不能吻你?
他想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明白了天亮的意义。
他的手指蜷缩一下,感到被林剔枕上的胸口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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