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试出来了吗(2 / 3)
“不,是我个人授意。”林剔开门见山地和纪风川对视,“如果,我是说如果纪先生并不反感,是否也可以考虑一下我这边的合约呢?”
纪风川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好像也确实没法立刻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是在让他二选一吗?
他转而再次拿起了另两份合约,低头翻阅起来。
其实这是一个十分不礼貌,甚至称得上是冒犯的举动,但林剔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味,他就任由纪风川一言不发的晾了他许久,看纪风川低头沉思,看他又抬眼看向自己,再次与自己对视。
林剔没忍住咬了一下自己口腔内的软肉,他知道纪风川在干什么,也知道纪风川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他能等,能给纪风川时间做出选择。
“林先生,我想你或许知道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了八年。”纪风川慢悠悠地笑着,将合同放下,“但你或许还应该知道我的前任里并没有男人。”
闻言林剔一颗心重重跳了下,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依然是很平静的,毫无波澜地看着纪风川。
果然,林剔想到。这就是纪风川很委婉地拒绝了。
他看过林家的合同,其实并不多优渥,毕竟纪家现在是这样的境况,要是条件太好了反而要觉得奇怪,要不是林钰说一定要嫁纪风川,林剔想着这联姻合同也不该送到纪风川面前来。
这也是他有些许底气敢和林家争的原因,不说利益抬得差不多,就说他自己的态度,真诚得仿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或许是见着了林剔那仿佛无动于衷的模样,倏然间纪风川笑了一声,“看起来林先生也并不是很想要和我联姻。”
林剔闻言顿住,他知道这是纪风川在偷换概念,联姻只是这份合同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但纪风川偏要将其挑出来,反复又反复地夸大,甚至直接用这个词代替了所有。
就连林钰的那份合同也并不只有联姻,纪风川这分明是故意在逗他。
似乎还有些商量的余地,林剔想着,但也并不确定。
纪风川这个人似乎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不喜欢给人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说大概,说不过、也许,留着后退的路,也还有前进的方向。
很狡猾,林剔从以前就很清楚地知道,纪风川是如何狡猾的一个人。
八年前的雨夜,对方就称赞过他的眼睛好看,但后来他自己也走过那条小巷,灯光暗淡地还不如月色敞亮,是要如何才能知道他的眼睛到底漂不漂亮?
可是像这样狡猾的纪风川,在慢悠悠的说出那句话时,眼尾是上扬的,带着一点愉悦的弧度,嘴角是放松的,就连眉眼间的碎发都似乎在纯粹的摆动,让林剔想要去相信这个人,这个人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就如同现在这样,他看着纪风川,看着他的说话时,撑在下颌线的手掌,看他滑动的喉结,又看他笑着调侃自己,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林剔张张嘴,“不……我是想的。”他是想要和纪风川结婚的。
此话一出,纪风川的笑容就扬了起来,他似乎不小心知道了一件事,林剔对他有些纵容,还有些无可奈何。
他是不是可以有恃无恐?
“林先生,那不如我们来试试吧。”纪风川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他好像一早就等着林剔,等在这个节点上,要对方自投罗网。
林剔闻言怔然,他似乎没想到纪风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试一试,试什么?
但也不需要林剔思考太久,很快他就明白了纪风川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仓促又猛烈地在林剔脑海里隆隆炸响,让他失去所有能发声的机会。
指尖的温度是迅速覆上来的,碰见手腕时,林剔无可抑制地颤了下,随即他感到自己的领带被人捏住了,纪风川手上一个用力,林剔便被迫起身又仓皇地向前跌去。
近距离的对视是一种探听,放大了此时所有情绪。
纪风川感受到对方轻颤的身体,好像是一种求救的讯号,又像是在叫嚣着让他再多去靠近。
他忍不住握了林剔的后脖颈,一寸一寸轻抚,指尖搭在已经潮湿的后颈上,感受对方的无措、慌乱、想要躲却还是没躲的踌躇,还有那点被极力克制才没太表现出来的期待。
此时此刻意志都归结为本能,不是理性的,但也不到只剩感性的地步,他们都心知肚明。
纪风川用自己的拇指去碾压林剔的嘴角,又将指尖探进去一些,挑开对方的唇畔,露出一小截略尖的虎牙。
他心里一动,不得不说这有点让人蠢蠢欲动。
比如他想象林剔会因为缺氧而脸颊涨红,忍无可忍地咬上他的舌尖,又或者……林剔想咬却又没咬的那瞬间,是失去了咬人的能力,还是仅仅是因为他舍不得。
纪风川凑过去,在林剔的唇角舔了口,毫不意外地看人抖了下,似乎连呼吸都要全部消失了。于是他像是在安抚小狗那样,轻声哄了人一句,“别紧张。”
他紧跟着去摸着林剔下眼睑处的绯色,停了几息,这才侧了头去。
他又说:“我会很轻。”
血液在此刻被急速地点燃、唤醒,在身体里疾驰,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心跳声被闷在胸腔里四处逃窜,又不得章法,酥麻感沿脊骨攀附而上,每一根骨节都在抽芽生长。
纪风川的唇就这么轻软的贴上来,他说会很轻,于是林剔便感受到了如同山雾一样的柔软的云,缱绻着温热的空气,将呼吸送到他的唇齿间。
他们唇和唇相碰,齿与齿相抵,轮廓同轮廓契合,一切都恰如其分的亲昵。
视线不经意地相触,他们静止在这一刻,空气逐渐稀薄。
好似昨夜的雨又开始下了,兜头浇了林剔全身,空气在潮湿中闷热着发烫。
他濡湿着身体把心蜷缩在一起,又感受着感受纪风川再次将舌尖探出口,游离着靠近他的唇缝,这次却没有用力,就只是很浅地擦了下,却还是令他无可抑制地被迫颤抖。
呼吸都要停滞,林剔差点就要不顾一切伸手去抓紧纪风川的衣袖,但纪风川却又只是这样浅尝辄止地退回了原点,温热的鼻息抽离,林剔感到新鲜的氧气在伴随着重新恢复的呼吸涌入自己的身体,他似乎经受了长久地洗礼,晕沉沉的反应过来方才的感受叫作缺氧。
纪风川缓缓松开林剔的领带,退回了原有的距离。
林剔倏然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软了腿往下跪。他趁机很深很深地喘了口气,腰是麻的,唇也是。
林剔张口想要说“纪先生”,一张一合两次,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
纪风川随意地抹了下嘴角,他垂眸,右手指尖点在桌边,抬头去看林剔,却见人眼神发直地正盯着自己看。
“林先生。”纪风川笑着伸手过去,摸了摸林剔的侧脸,又整理了下林剔西装的领口,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了林剔一秒,又忽地凑近了,附在他耳边说话。
“林先生……没接过吻吗……换气也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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