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2)
新的一周,汤子明连续三天在家庭群里发投喂小猫的视频。
家纺店所在市场对面那条街开了不少餐馆,这两年经济下行,生意难做,其中一家卖猪脚饭的亏损闭店。老板走时,将店里养的小猫遗弃,最近它靠流浪寻找食物,还好周边饭店多,不至于让它挨饿。
这只猫不是大多数城市家庭会选择的宠物品种,农村家庭喂它的目的大多是为了捉老鼠,想来猪脚饭餐馆的老板以前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将它养在店里。
这天中午,汤子明又带了猫粮去找它,远远的,就瞧见它被一个大叔抓住,抱着往公交车站去了。
汤子明担心地跟了上去,想问问那人要把这只猫带到哪里,还没追上,就见对方上了公交车,心里正急,忽然他又把猫扔了下来,大概是被司机阻止,公交车上不允许携带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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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猫经常被投喂,被陌生人抱走又丢下,也没感到害怕。汤子明来喂食,它就乖乖地吃,吃完还一路跟着他,仿佛是打定主意要赖上他。
汤子明在家庭群里说了这事,又说那个大叔看着倒不像坏人,但现在虐猫虐狗的现象也不少,真怕它哪天受到伤害,如果不是爸爸有鼻炎,不适合养猫,他就把它带回家了。
汤佳奕觉得这只小猫挺合她眼缘的,它通体橘黄,间杂白色的斑纹,长得挺漂亮的。她其实也挺喜欢小动物,但因为汤世谦的鼻炎,家里从未养过猫狗。前两天汤子明说它被主人遗弃,她就产生过收养的想法,这会儿得知它的遭遇,心里一动,就给舒康白拨出电话。
舒康白正和公司几位主要管理层一起用餐,看到来电显示,放下筷子,说:“我老婆打电话来了,我接一下。”
大家不约而同停止交谈,给他创造安静接电话的空间。
汤佳奕问他:“你看到小明在群里发的消息了吗?”
舒康白说:“我刚才在和同事聊工作,还没来得及看群聊,有事吗?”
“他这两天不是在喂那只被饭店老板遗弃的橘猫吗,我觉得它还挺可爱的。今天它差点被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大叔带走了,怪可怜的。”
“你想收养?”舒康白闻弦音知雅意。
汤佳奕“嗯”了一声:“我是有这个想法,你对猫毛不过敏吧?不排斥养猫吧?”
“不过敏。”舒康白笑道,“我们一起养吧。”
电话那头,汤佳奕明显高兴起来:“真的?那我就让小明帮我们留下它,我晚上下班去接它,先送到宠物医院检查一下。”
“真的。”舒康白点了下头,“我也早点下班,陪你一起。”
“你公司不忙的话,就来陪我。如果工作比较忙,不用特意提前下班,我一个人搞得定,小明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宠物医院。”
“好,我待会儿看情况,到时给你发微信。”
等到舒康白挂了电话,黎栋作为代表,好奇开口:“你老婆想养小动物吗?”
“对,她弟最近在照顾一只被前主人弃养的猫,她觉得挺有眼缘的。”舒康白顺势问,“你们有谁养猫吗?养猫需要注意什么。”
“我前女友以前也捡了一只流浪猫回家,小猫到了新环境容易害怕,喜欢躲起来,你们先别急着摸它抱它,免得它受刺激了不小心伤人。你们打算收养的这只猫是被遗弃的,它以前有主人,应该还挺健康,但是保险起见,还是得先带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看需不需要驱虫、打疫苗……”
关于如何养猫,舒康白讨教到了不少经验。后来话题再次转回汤佳奕身上,黎栋调侃:“咱们的老板娘不来公司亮亮相吗?”
舒康白早有打算:“下个月咱们公司核心人员团建,我邀请她一起参加。”
这天中午,几个高层没在公司食堂吃饭,而是去了办公楼附近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一行人离开时,和另一行明显也是团队高层聚会的人碰上,梁敦行就在其中。
舒康白和梁敦行几乎同时关注到对方,视线对上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收了笑容,舒康白面色淡淡的,而梁敦行瞬间沉下脸。
舒康白没打算和梁敦行有什么交流,他们这行人离餐厅门口更近,他的目光只在梁敦行身上停留了两秒便自然移开,大步往外走去。
梁敦行见到舒康白,他压在心底的那份不甘立即涌了上来,距离得知汤佳奕和舒康白结婚的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他仍然没有想明白,他俩是如何联系上的?其中有老同学牵线搭桥吗?
他与同事说了句“碰到认识的人了”,接着叫住舒康白。
舒康白停下脚步,跟他一起的黎栋几人也停了下来,大家一起看向梁敦行。舒康白挺意外的,他让同事们先回公司。
等到只剩下他们两人,梁敦行才开口:“我们聊两句。”
舒康白没有拒绝:“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旁边就有家星巴克,一人点了杯咖啡,舒康白要替梁敦行买单,梁敦行提出各付各的。站在对方的角度,让前任老公请喝咖啡,心情的确不太爽快,舒康白便只为自己那杯冰美式结账。
面对面坐下,梁敦行直白地看着着舒康白,他想起汤佳奕那晚在电话里说的“长得又帅,智商又高,又有钱”,即使不太想承认,即使比较伤自尊,他也无法违心地说汤佳奕眼光不如从前。
这时梁敦行意识到他挺小人的,人性中恶劣的一面被激发出来,他很想问舒康白“你知道我和她谈了六年吗”,恐怕任何男人都不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有过那么长一段恋爱,就算他表面上能够光风霁月的接受,内心也得扎根刺。
梁敦行最终还是咽下了这句没品且低级的话,他极力让自己不要面目狰狞,努力表现得平静,说:“没想到和她结婚的人会是你。”
舒康白接话:“我比较擅长把握机会。”
梁敦行的表情僵了僵,他总觉得舒康白在内涵他不懂珍惜,是他成为过去式,才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他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太敏感,又道:“据我所知,高中毕业以后,你们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微信都没有。我很好奇,你们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结婚的决定?”
“我没有告知你的义务。”舒康白说。
梁敦行:“……”
他不死心,想要一个答案,坚持问道:“是胡卉盈撮合的你们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情况,汤佳奕至今仍频繁联络的高中同学就是胡卉盈和章雪微,章雪微是艺术生,她十有八九压根不认识舒康白,而胡卉盈以前当过生活委员,她挺热心的,愿意和大多数同学维持好关系,他猜测胡卉盈和舒康白有共同的朋友。
“不是。”舒康白否认。虽然的确是钟曼从胡卉盈那里听说汤佳奕分手了,然后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他也记得汤佳奕说胡卉盈有过这个提议,但他们最终走到一起,与胡卉盈无关。
舒康白此刻看得分明,对于汤佳奕这么快就结婚一事,梁敦行破防了。梁敦行后悔和汤佳奕分手,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他愤怒,试图从外部找怪罪的原因。
他不介意让梁敦行更懊悔一点,对他笑了一下,说,“你可能不知道,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汤佳奕,这些年一直留意着她的动态,知道她恢复单身,我主动创造了和她接触的机会。”
舒康白和汤佳奕在医院偶遇后加上微信时,她还没有和梁敦行分手,尽管当时她只把他当作一个未来大概率不会有多少来往的老同学看待,舒康白还是谨慎地略过了这一节。以梁敦行此刻的状态,难免他小人之心,让汤佳奕背上莫须有的污名。
梁敦行愣住了,他很难相信:“你高中就喜欢她?”
舒康白肯定道:“对,我高中就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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