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 / 1)
“分得对”,也是好朋友听了汤佳奕和梁敦行这几年的感情状况得出来的结论。
章雪微骂了梁敦行一通,鄙视他自私,只享受爱情的权利,不承担爱情的义务,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汤佳奕失笑,她安抚这位即使是愤怒起来也生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漂亮女士:“好了,别为我打抱不平啦,至少他长得好看,我享受过了,对我又挺大方的,让我的眼光不至于太糟糕。”
这个元旦节,汤佳奕坚守岗位,傍晚从医院出来,她去了章雪微舅舅家的酒楼。章雪微作为小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章舅舅特意为心爱的外甥女留了一间私密包厢,方便她私人聚会。
一起参与这次聚会的还有胡卉盈。胡卉盈是初中时才加入她俩的,但章雪微课外经常练习舞蹈和钢琴,高中又去了艺术班,她和胡卉盈相处的时间少一些,还是与汤佳奕的关系更亲密。尽管如此,章雪微工作那个圈子,人性复杂,为了避免背刺,她轻易不会交付真心,中学时期交往的没有利益牵扯的朋友便难能可贵,所以她这次回来也约了胡卉盈。
胡卉盈大学一毕业就和初恋结婚,她儿子和汤佳奕的侄女差不多大,也三岁了。她深度经历了婚姻生活,很能理解汤佳奕为什么分手,热恋期当然快乐至上,而想要长久走下去,更在于对方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不会觉得麻烦,需要很多的关心,需要他具备很强的责任心,尤其当两个人组建家庭后有了育儿任务,丈夫只想过轻松的日子,那就会给妻子制造出数不清的崩溃时刻,她对汤佳奕说:“及时止损,明智的选择。”
汤佳奕弯起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我就是这样想的。”
胡卉盈又问她:“这事你家里知道吗?”
汤佳奕点头:“我已经告诉他们了。”
“你爸妈没骂你吧?”胡卉盈关心。
胡卉盈代入了自己父母的视角,她是独生女,成长过程中得到父母全部的爱,他们却在她结婚以后,经常站在女婿那一边,让她多包容。在长辈眼里,梁敦行年轻有为,他俩又谈了这么多年,因为这种“矫情”的小事分手挺不切实际的。
汤佳奕笑说:“非但没骂,全家人还一起出去吃火锅庆祝我分手呢。”
胡卉盈目瞪口呆:“你爸妈本来就没看上梁敦行?”
“他们觉得他对我不好。”汤佳奕说。
“你爸妈是真的很爱你,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爸妈不仅不会支持,说不定还会自作主张代替我去找对方复合。”胡卉盈羡慕道。
“你爸妈也很爱你好不好。”因为胡卉盈向她吐槽过她爸妈,汤佳奕知道她的心结,宽慰道,“我猜这是他们的策略,故意当着李智的面批评你,表面上像是在维护他,其实是为了帮你缓和夫妻矛盾。”
胡卉盈叹了口气:“我就希望他们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无条件和我站在同一阵营,就像你爸妈那样。”
汤佳奕也为自己有一对从不贬低她、也不逼迫她做不喜欢的事的爸妈感到幸福,但她也有和朋友相处的智慧,跟着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我刚分手,他们就迫不及待安排我去相亲了,我已经见了两位男嘉宾。”
这个话题章雪微感兴趣,她立刻问道:“怎么样?”
汤佳奕说:“没感觉。”
“也是,不管怎么说,梁敦行那张脸确实挑不出毛病,要想再找个长得像他那样帅的,不太容易。”章雪微前面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上镜需要,饮食控制得非常苛刻,趁着近期没有通告,她决定对自己宽容一些,短暂放纵一下,心满意足地吃了一大口裹满料汁的牛肉,继续说,“我倒是认识不少长得帅的男演员,私底下几乎都不是打造出来的纯情单身人设,而且就算他们戏外洁身自好,你不是干这一行的,多半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因为工作需要和女同事发生很多亲密的肢体接触,所以就不介绍给你了。”
其实汤佳奕那两个相亲对象长得还行,他们通过了吴女士的初步审查,个人条件也不错。只是第一个有意展示实力,他表现出来的自我膨胀与优越感,使她迅速对他失去兴趣。另一个主动问了她的感情史,得知她和前任交往六年,态度便有些无礼,让她感到不适。
这时胡卉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汤佳奕:“你还记得舒康白吗?”
汤佳奕点头。
章雪微高中不和她们一个班,她好奇:“谁呀?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汤佳奕解释:“我们那一届的学霸,高二就被保送清大了,你当时肯定听过他的事迹。”
章雪微还是回忆不起来,但她同意汤佳奕的说法。
胡卉盈接着说:“今年八月我在钟曼的婚礼上见到舒康白了,以前高中时被他学霸的光环蒙蔽了眼神,我才发现他竟然比梁敦行更帅。你们不知道,他现在可有钱了,梁敦行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舒康白可是拿到9位数投资的人工智能公司创始人,听说他现在还是单身,咱们是高中同学,知根知底的,要不然我联系一下钟曼,让她帮你俩牵牵线。你的下一任肯定得找个比梁敦行更出色的,才能气死他。”
尽管汤佳奕没有气死梁敦行的想法,她还是不由自主想起舒康白这号人物。之前在病房里见的那两面,因为大多数心思都在手术后的父亲身上,除了刚认出舒康白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身上。后来父亲出院以后,她就再没有和他见面,这么久过去,想必他爷爷也早就回家。这时候再想到他,汤佳奕认可胡卉盈的评价,“英俊多金”放在他身上,只能算比较中肯的形容。<
上次两人还加了微信,他俩的会话栏很快就被其他新消息刷了下去,汤佳奕也就把这个新联系人抛在脑后。而她没有向好友分享她见到了老同学,是因为大学毕业以后,她们各有各的圈子,胡卉盈的重心在家庭和育儿上面,章雪微身处名利场,而她在医院工作,上班期间几乎没有用手机的时间,下班后又忙着经营博主这项副业,因此她们非必要很少闲聊。
她记得那天中午在病房遇见时,舒康白就被他爷爷催婚,他当场许愿,要给他爷爷生三四个曾孙。这会儿再想到他那话,汤佳奕依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既然他有那样的决心,恐怕这段时间也在频繁相亲。她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和老同学相亲,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你俩又不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对象才把主意打到老同学身上,你们郎才女貌,多般配呀。”胡卉盈试图劝说她。
汤佳奕强调:“真的不用。”
胡卉盈看她态度坚决,倒也不好勉强,不过她没有放弃:“我再给你留意一下,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你。”
汤佳奕不再拒绝:“行。”
饭后胡卉盈回家,章雪微则跟着汤佳奕去她那儿住,两人聊了大半夜,早晨汤佳奕去上班时,这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睡得正甜。
这个元旦节,章雪微陪她住了两晚,走之前对她千叮万嘱,让她不要再把今年的年假规划给别人,无论如何,也该轮到和她出去玩了。去年章雪微约她时,她已经和李贝琦商量好自驾,前年和大前年都是和家人一块儿旅游。
这天终于又到了休息日,汤佳奕在雨声中醒来。冬天,雨天,这两个季节和气候因素叠加到一起,容易诱惑人赖床,她陷在温暖的被窝里,快速看完微信工作群里的消息,确认与自己无关后,切换到短视频后台慢慢浏览网友的互动情况,回复和赞了一些有意思的评论,直到李贝琦发来一个表情包,两人约好一个小时后见面,她才起床洗漱。
每次和李贝琦聚会,两人能从中午玩到深夜,期间可以拍很多条视频素材。李贝琦早就预订了今天和汤佳奕一起拍双人汉服写真,天公还算作美,出门时雨停了,两人吃了早午餐就去做妆造,等到拍完夜景,回到写真馆换衣服,卸掉沉重的头饰,总共花了九个小时。
已经很晚,两人饥肠辘辘,在附近选择了一家可以吃椰子鸡的餐厅,李贝琦这时候才想起一件事情:“左葭离婚了。”
左葭是她们的大学同学,一个班的,交情不算深,当初出人意料地收到她的结婚请柬,她俩还商量送多少礼金比较合适。汤佳奕惊讶:“我上个月好像刷到过她分享生了女儿的朋友圈。”
“她告诉我时,我和你一样惊讶。”李贝琦喝了点水,说起这事的前因后果,“上周她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教她做自媒体账号。她老公家庭不是挺一般的吗,现在不管是请月嫂还是住月子中心都挺贵的,她老公为了省钱,就让他妈来照顾月子,婆媳闹了些矛盾,她老公每次都帮他妈说话,不止这些,更让她寒心的事,他在家眼里没活,下班吃完饭往沙发一坐就打游戏,她生完孩子没睡过一个整觉,他在旁边睡得像个死猪……总之她吐槽了她老公很多事情,说他俩几乎每天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吵架,总结起来就是男人演到生完孩子就不装了。”
汤佳奕不由自主联想到梁敦行,除了经济的差异,梁敦行和左葭老公一样,都是安逸生活的得利者。如果她和他没分手,未来进入婚姻,左葭经历的这些让她崩溃的小事,或多或少也会在她身上发生。女人只要清醒过来,有摆脱一段糟糕关系的决心,什么时候都不晚。
她突然佩服起这位大学同学:“她真果断。”
李贝琦评价:“没想到她这么狠得下心,还在哺乳期,说离就离。不过我又觉得她很善良,我告诉她,最快的起号方式就是把她老公和婆婆的这些行为发出来,她说算了,不想他们受到网暴。”
汤佳奕点点头:“那她确实很善良,心还是太软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今晚十点李贝琦还有直播工作,饭后她们就分开。汤佳奕驱车回家,快走到电梯处时,刚好有人也要从负二层上楼,眼看电梯门正在缓缓合拢,她以为赶不上了,准备等下一趟,这时电梯门又慢慢打开,是里面的人摁了开门按钮特意等了她片刻。
对方很高,汤佳奕没往他脸上看,她向他说了声“谢谢”,正要按楼层,看到“17”数字键亮着,她收回手,心想原来是住同一层的邻居,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带笑的声音:“汤佳奕。”
汤佳奕转过头,她的视线终于上移,看清他的同时,她露出半惊半喜的表情:“舒康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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