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何耀的手微微发抖,骨节泛白,抓得更紧了,“哥,曲芸那天喝醉了来家里找你,我说你搬出去住了,可她不信非要往里闯,我他妈要是骗你不得好死!”
何振直视着何耀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没和曲芸发生关系对吗?她的伤不是你造成的对吗?”
字字如锥往何耀心头扎,他松开何振胳膊,沉默片刻,又辩解说:“是曲芸主动过来勾引我,要不是你不碰她,她怎么会饥渴到那个份儿上。”
何振挑着嘴角,不说话,但并没有把目光从何耀身上挪开。
“我戳到你痛处了?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够了!”何振怒喝一声。
孙建平没法再置之不理,他快步上前,说:“这位家属怎么回事啊?你弟刚做过手术,不是伤风小感冒,懂吗?!”
季莱拉何耀躺下,“别动,回血了。”
她又看向何振,“找你来是为了解决问题,别激化矛盾,如果没什么要说的就走吧,等他恢复几天我们带他回去。”
在以往季莱对犯人进行心理辅导的过程中,了解到很多少年犯都拥有不幸的原生家庭,这也是他们犯罪的一部分诱因,有的父母离异,有的则被父母遗弃,得不到爱便不会施予爱,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令人唏嘘......
不过也有天生的坏种,只是占比少。
何振挺直身子,刚才急喘的气息平复了些,目光从季莱脸上掠过,“麻烦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任凭何耀在身后怎么叫都没停脚。
病房门被站在外边的同事关上,屋里又回归安静,输液袋还剩下三分之一,正缓缓向下流淌。
季莱看着何耀,他紧咬的嘴唇上有水珠划过,哭了?
“都不信我,他妈的都不信我!”
何耀躺在病床上,手捂眼睛,无声呜咽。
孙建平招呼季莱,“走,去抽根烟。”
“噢。”
季莱跟孙建平走去楼道,他从警服口袋掏出烟盒,一人一根点着。
“这回见识了吧?”
“什么?”
“他哥不来看他是有原因的。”
季莱轻轻吸了口烟,问:“何耀家里什么情况?”
“你知道何耀是犯什么罪进来的吧?”
季莱点点头,“当然知道,强/奸。”
“那你知道他强/奸的对象是谁吗?”
孙建平不止问一个名字那么简单,季莱清楚,他马上给出答案,“那女孩儿叫曲芸。”
刚才何耀跟何振在病房说话时也提过这个名字。
“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的话,曲芸说不定会成为何耀的大嫂。”
季莱猛地抬头,惊诧写了满脸。
“也就是说,曲芸可能是何振的女朋友,或者人俩你有情我有意,你说何振会给何耀好脸色吗?今天能来看他已经不错了。”
季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没想到他们亲兄弟之间竟然还有这种纠葛,怪不得......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孙建平说:“我哥有空会跟我讲讲他办完的案子,这个虽说是一般案件,但谁让何耀关咱们单位了,所以印象比较深。”
“为什么何耀觉得自己那么冤?”
“害,这种事怎么界定?”孙建平有些无奈,“何耀说曲芸是自愿的,曲芸说何耀是强/奸,各执一词,但事发后曲芸就报警了,证据摆在那,何耀没法抵赖。”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猫叫,撕心裂肺。
孙建平抻长脖子向窗外望,“春天不是都快过去了吗?怎么还发/春呢?”
季莱在想别的事,回得敷衍,“谁知道呢。”
......
从医院出来,地面湿了一层,雨不知从什么时候下的,现在也没停,潮湿的空气附着万物,连人都变得沉重起来。
季莱回家后什么也没吃,雨水是天然白噪音,让她忍不住犯困,躺床上没几分钟便睡着了,白日梦冗长纷杂,那个男人再次造访,和她在眩晕的路灯下接吻,纠缠个没完没了......
下午三点钟,季莱睡醒后从床上懒懒爬起,光脚走到窗前向下望,小区到处都是积水,一滩一滩,深浅不一,有几个邻居出去买菜回来,手里拎着购物袋,边走边聊家长里短。
季莱在这市井气十足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她转身走到厨房。
吃点什么呢?冰箱还有菜吗?
季莱平时不做饭,只有一个炒锅和一个奶锅,几副碗筷崭新发亮,那晚给何振煮的面条是她家今年第一次开火。
之前陈晖荣女士没搬去花城的时候每周会过来一两次,给季莱带点吃的喝的,或者到家里现做,季莱习惯并安于这样的生活,每次听到楼道里响起缓慢而有节奏的上楼声她就知道有位仙女从天而降了,无所不能,不知疲惫。
季莱的亲姐叫“季安”,十年前跑去花城工作,季莱一度怀疑季安是被男朋友拐去的,因为没过多久便告诉季莱她交了一个同样从滨城过去的男朋友,三年后登记结婚,去年生了一个和季安一模一样的女儿,性格却说很像小姨,非常难搞,姥姥不得不亲自出马过去帮忙照顾。
现在季莱的一日三餐除了在单位吃食堂就是在外面对付一口,偶尔周平堉和阿青会带她改善伙食,相当于间歇性代替“仙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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