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之后两天何振正常上班,店里毫无动静,胡滨那边也没有。
这个节骨眼平静不是好兆头,何振的心始终悬着,烟也比平时多抽了几根,他想象各种可能性,但怎么也没想到柳成和毛毛会完整无缺地回来,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有说有笑,看样子心情相当不错。
这他妈什么情况?
何振脑子乱哄哄的,还要跟那俩人像平时一样说话,一天下来头有点疼。
没熬到下班,何振找机会给胡滨打电话,他那边推推拖拖,直到何振急了才肯答应出来。
这回见面的地方不是咖啡馆,也不是饭店,而是在何振车里。
两人各点一根烟,空气静得可怕,何振想用沉默逼胡滨先开口,凭他的直觉,这里的事不简单。
胡滨抽完慢慢把烟掐灭,终于开口说:“何振,我得和你道个歉。”
何振看他一眼,“别整没用的,说事!”
胡滨又从何振烟盒里掏出一根,点上,说:“他们的确交易了,地点在城郊一个村子里,就是二十五号晚上。”
“为什么没抓?我看柳成回来那高兴样,分明狠狠赚了一笔。”
胡滨长长叹口气,“这个案子局里有自己的考量和抓捕计划,你知道我们有纪律,很多事都不能说。”
何振当然知道,但他现在有点蒙。
胡滨见何振脸色不好看,赶忙解释,“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转到市局一直是师父带我,我听同事讲过我师父的故事,他是一个让人非常钦佩的警察,从警多年破了很多案子,其中有两例特别经典,还被编进教科书,他的事迹几天都讲不完。”
“当年柳成那个案子你知道大概,他同伙叫王衡的一直没抓着,我师父下了很大精力才弄到王衡的照片和一些线索,可是依然没抓到,现在天网这么厉害,王衡只要还在国内就一定会露面,可这些年他完全没有音讯,前段时间,也就是你跟我说柳成这件事之后,我师父的线人在一次饭局上见到了邓利强,跟他一起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男的长得有点像王衡,只是他脸上有道很长的刀疤,王衡没有,所以线人确定不了,只说有点像。”
讲到这何振更不明白了,“当年柳成可是出卖了王衡,他怎么可能回过头来再和柳成交易?”
胡滨说:“这很有可能是王衡为了报复柳成而走的一盘棋。”
何振皱眉,“报复?”
胡滨点头,“对,报复,据我师父说王衡的家庭极其不幸,他妈因为偷情,连同情夫都被他爸砍死了,他爸被判了死刑,所以王衡很小和姥姥姥爷生活在一起,没过几年两个老人又相继病逝,从犯罪心理方面来讲,王衡的童年遭遇很大一部分是他成年后走歪路的主因。”
何振脑子里过电影般把事情从头到尾缕了一遍,“你们确定能通过柳成抓到王衡吗?”
“能不能抓到总得试一试,如果努力到最后还没抓到那我认了,其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师父的,我说完你就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了。”
胡滨给何振讲了章泽易的过去,那是一段任谁听了都会心疼压抑的过往。
“当年王衡被全国批捕,市里风声很紧,我师父忙得好几天没回家,小亮奶奶不愿意了,说孩子吵着想爸爸,我师父跟队里请了假去接他儿子小亮放学,然后第二天同一时间,小亮在校门口被人注射高纯度的海/洛因,死了。”
何振心头一震,什么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呢?不是用刀,也不是用棒,那么多种方法,却偏偏选了如此残忍的方式......
胡滨说:“后来有目击证人指证,那天放学在小亮身旁的人就是王衡,我师娘没得早,师父一手把小亮带大,我看过孩子照片,长得特别可爱,我师父撑到现在,就是想亲手把王衡抓住,给他死去的孩子一个告慰,柳成虽说也有罪,但现在抓他不是时候,如果引不出王衡再抓他也不迟,这是我师父的私心,希望你能理解。”
这段对话后何振沉默很久,他眼前不断浮现章泽易那张沧桑的脸,一个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却没法抓住杀害自己儿子的真凶,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得有多艰难。
胡滨见何振有些动容,趁热打铁道:“振哥,我师父这些年太不容易,希望你体谅。”
何振把烟头戳灭,“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就做好我自己的,别的我管不了。”<
“把你卷进来真不好意思。”
何振笑了下,带着些许无奈,“哪的话,是我主动找你们,你回局里吗?我送你。”
“不用了。”胡滨说:“我有点事要办,改天叫季莱咱仨一起喝酒。”
“好。”
忽然何振又想到一件事,问胡滨,“之前你说去云城的人跟丢了,是不是假的?”
胡滨笑得勉强,何振大手一挥,不用说也知道答案。
“走了啊。”
“嗯。”
胡滨走后何振在车里坐了很久,整件事盘下来他看似掌握了主动权,实际只游离边缘,很被动,但他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
之后几天何振没再过问案件进展情况,章泽易也没让他做什么事,转眼到元旦,季莱带何振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做好三天假期不出门的准备。
何振没季莱那么多假,而且租车那边离不开人,柳成回花城陪老婆孩子过节了,毛毛也请假,他得呆在店里。
元旦当天阿青和周平堉来季莱家,特别像远道过来的亲戚,手里拎着大包小裹。
“不是.......你俩放假不陪爸妈跑我这干什么?”
周平堉瞪一眼,“你问阿青,非要来,说想你,咱也不知道有啥可想的。”
阿青放下水果踹他一脚,“你不想啊?!”
周平堉往屋里看,“何振呢?”
“去店里了。”
换完鞋阿青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我在寺庙给你求了一串小叶紫檀,保平安。”
季莱打开盒子把小叶紫檀拿出来捻几下,“手感不错。”
阿青很喜欢这些东西,但她喜欢的样式不多,比较中意小叶紫檀,她自己手上也戴着一串,好几年了,盘得油光锃亮。
正当季莱欣赏的时候听到周平堉说:“为什么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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