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
鹤城距离季莱所在的滨城三百多公里,是座四线城市,不大,以丹顶鹤闻名,动车过去才一个多小时,季莱和孙建平从火车站出来打车到事先定好的酒店。
走进大堂,一看装修风格,季莱立马拉住孙建平,问:“咱单位不过了?”
“哪啊?!我自己添钱定的,咱们单位那个预算也就勉强住个小宾馆,太吵了,休息不好。”
“多少钱?我转你。”
“请我吃烤肉就行。”
季莱想起来了,“鹤城烤肉很有名吧?”
孙建平竖起大拇指,“相当有名。”
到前台办理入住,孙建平特意要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办完坐电梯上楼时他对季莱说:“自己住别害怕,我就在隔壁。”
季莱瞪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干什么的?”
孙建平笑笑,“万一闹鬼呢?”
“唯物主义,注意素质。”
“好嘞。”
......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在酒店吃完早饭就出发了,这位保外就医的犯人叫“陈凯”,鹤城本地人,三年前因抢劫入狱,去年七月又因肺结核保外就医,一年期满,所以未管所要派人来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
按照档案上提供的地址,季莱和王禹找到陈凯家,他家离市区很远,几乎到了城边,而且是平房区,旁边有一个工地,此时正在施工,尘土飞扬,把季莱呛得直捂鼻子。
“莱莱,到了没?”孙建平说完止不住咳嗽两声。
季莱挨家捋门牌号,终于看到陈凯家,“这,到了。”
她抬脚要往屋里走,被孙建平一把拉住,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两个蓝色医用口罩,撕开外包装,说:“把这个戴上,肺结核传染。”
季莱皱了下眉,“不用了吧?”
“叫你戴你就戴,快点!”
说着孙建平把手里的口罩贴到季莱脸上,挂绳各挂一只耳朵,戴好后季莱看着门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有点像医学生。
陈凯家比季莱想象得还要破旧,客厅连沙发都没有,只有几把红色塑料凳,被太阳晒得掉了色,感觉坐上去便会散架。
出来迎客的是陈凯爸爸,他个头不高,满面沧桑,看到季莱和孙建平戴着口罩先是一愣,随即季莱拿出警官证亮身份,陈凯他爸有些畏惧地往后稍了一步,招呼他们坐下。
孙建平环视这个一贫如洗的家,说:“叔叔我们不坐了,你儿子呢?”
“在里屋躺着呢。”
“那你叫他收拾收拾,把证件都带上,跟我们去医院做检查,出完诊断再去派出所一趟。”
陈凯他爸一听“派出所”三个字神色慌张,问孙建平:“警官,为啥要去派出所啊?”
“噢。”孙建平解释道:“就是走个程序,问问陈凯在保外就医期间有没有遵守纪律。”
“小凯得这个病几乎不出门,哪还敢违法乱纪啊,警官,我保证我儿子很听话。”<
见老人情绪有点激动,季莱上前安抚,“叔叔你别担心,真是走个程序,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回来了。”
陈凯爸爸叹了口气,“我这个当爹的没能耐,挣不着钱,他妈还有间歇性精神病整天只能关在家,小凯是因为家里拿不出钱给他妈看病才去抢劫的,都怪我没本事,害了孩子啊。”
老人止不住抽泣,季莱别过脸去,站在窗口不说话。
孙建平说:“叔叔你别上火,先把孩子病治好要紧,以后日子还长,您去把他叫出来吧,我们抓紧办事。”
陈凯爸爸用磨破的袖口擦了两下眼泪,“好,我给你们叫去。”
五分钟后陈凯从里屋走出来,十九岁的少年身形消瘦,眼窝凹陷,脸色蜡黄蜡黄的。
“警官好。”
虚低的声音在这个破旧的家里环绕,给人一种下一秒他就要和房子一同消失的脆弱感。
孙建平点点头,说:“收拾好了走吧,先去医院。”
陈凯答应一声,在门口换完鞋跟季莱还有孙建平身后出去。
季莱之前跟张队在市里进行过两次保外就医考察,所以对流程很熟悉,鹤城虽说没来过,但走的程序一样,她和孙建平把陈凯直接带到医院门诊,挂号、拍片都很顺利,没想到在等医生诊断的时候出了问题。
......
医院门口,季莱、孙建平还有陈凯三个人像门神一样地杵在那。
季莱正在解烟瘾,考虑到陈凯肺结核,她故意站得远,又把孙建平叫过身边,问:“什么情况啊?那医生为什么不给开诊断?”
“莱莱,你还真是咱们未管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有话直说。”
“门诊医生卡着不给开诊断无非是要钱,哎,这种情况常有,叫咱们赶上了。”
季莱压根儿没往钱那方面想,以为每个医院规定不同,她照台阶下弹弹烟灰,问:“给多少钱合适?”
孙建平一听季莱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给钱也不用你操心,他家不拿谁拿啊?”
可是陈凯家的情况......季莱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烟抽完,拍拍孙建平的肩膀,“我来吧,他家穷得就差卖房子了,哪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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