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狎昵(2 / 4)
也难怪赵怀珠哭得这般伤心。
皇家的残酷,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了。贵妃可以随意指婚,皇子可以拒绝却也没有完全拒绝,一个女子的终身,不过是朝堂上的一枚棋子。
那景珩呢?
她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裳上,她方才还想着等孩子出生了,穿上这件小衣裳,定然好看。她甚至想过,景珩看见孩子穿这件衣裳时的表情,那张冷峻的脸,会不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她真是昏了头了。
方竹出去煎药,舱里安静下来。殷晚枝闭上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点一点压回去。她不是早就知道吗?景珩是太子,将来说不准会有十个八个女子入东宫。
他会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名门闺秀,世家贵女,家世清白,才貌双全。
她一个商贾之妇,连做侧妃都勉强。
她并不是大度的人。
她连开铺子都争强好胜,更别说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夫君。她幻想过一家三口的画面,也许是景珩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温情麻痹了她,她差点忘了,这人可是太子。
一瞬间,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果然,对好看的东西心软这毛病还是得改。
殷晚枝心下谴责自己。
……
青杏过来时,殷晚枝心神还有些乱。
直到青杏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勉强开口:“夫人,阿福来消息……公子又咳血了。”
殷晚枝立马将刚才那点纠结抛之脑后。
她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前两天才说一切安好吗?能让阿福偷偷递消息进来,怕不止是咳血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手撑在桌沿上稳了稳。方竹在外间煎药,景珩和章迟都不在,她咬牙,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借着赵怀珠的名义,她匆匆上了宋家的船。
阿福眼眶通红,垂着头不敢看她。公子不让说,可公子已经两天没进米水了,他实在撑不住了。
殷晚枝没工夫责备他,快步往里走。
她心中愧疚止不住得翻腾。
舱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宋昱之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被褥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触目惊心。
床边搁着一只匣子,盖子半敞,没有合严。
殷晚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杳杳……”
殷晚枝愣住了。
阿福垂着眼,拉着青杏退了出去。
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殷晚枝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药,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用帕子擦掉,再喂,反反复复。
他一直在叫那个名字。
杳杳。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宋府,他睡梦中也是这样唤她。她当时只当是梦魇,没有多想。可此刻他烧得神志不清,嘴里翻来覆去的,还是这两个字。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浮上来,可夫妻三载,他从未有过任何表示。
两人相处从来都是客气又疏离。
她压下那点纷乱的思绪,继续喂药。
折腾了许久,那碗药总算喂进去了大半,宋昱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心还蹙着,却不再呓语。
她将药碗放在榻边,起身时袖子带到了床头的匣子,匣子翻倒,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她伸手去捡,婚书,香囊……
还有一张纸,轻飘飘地落下来,正面朝上。
和离书。
填了一半。
落款处空着,但纸张已经有些皱了,明显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舱里安静得只剩宋昱之浅而急的呼吸声。
殷晚枝蹲下身,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放回匣子里。手指碰到婚书时顿了一下,绢帛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光,并蒂莲纹缠缠绕绕,像什么解不开的结。
而最底下还有一条红绸,栖霞山的祈愿带,被保存得很好。
太熟悉了。
上面的字迹竟然是她的。
殷晚枝心脏疯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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