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囚徒(2 / 3)
殷晚枝坐在桌边,看着那碗汤没有动。
她知道这人是在卖惨,手都烫成那样了也不处理,故意伸给她看,不就是想让她心软吗?
可她不吃这套。
他一个大活人,自己不处理伤口,疼的是他自己,跟她有什么关系?
景珩站在她身侧,垂眼看着她那副硬邦邦的侧脸,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汤喝了一口才开口。
“吃饭。”
殷晚枝没动。
她心里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可她更惦记另一件事。
“宋家那边,”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回去一趟。”
景珩放下汤碗,看着她,没说话。
“我欠宋昱之一个交代。”殷晚枝语气重了些,“这件事,你不能替我做。”
“你现在出不去。”
殷晚枝攥紧了筷子。她当然知道出不去。东宫的守卫比先前的宅子多了几倍,她连院门都走不出去,更别说回宋府了。她甚至不知道宋昱之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她先前的信,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转。
“那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景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李观月和赵怀珠那边的事,孤已经处理好了。你的人都没有动,生意照常运转,宋家那边的产业也没有受影响。”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若是不信,吃完饭孤便叫人把账册都送来给你瞧。”
殷晚枝听着这话,对上他的目光。
不像是在说谎。
“宋昱之那边,”景珩又道,“太医每日都去,不会亏待他。你要的消息,孤可以让人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他在让步。
虽然让得很有限,但确实是让步。
殷晚枝垂下眼,犹豫了一瞬,终于拿起筷子。
她闹归闹,却也不想把自己饿死。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先稳住他,才能找到机会。
景珩见她动了筷子,目光微微松了一瞬,面上却不显,只是端起碗继续吃饭。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气氛算不上好,但至少不像方才那样剑拔弩张。
吃完后景珩果然履行承诺,让人把账册都搬了进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章迟的声音。
“殿下。”
景珩看了殷晚枝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章迟站在廊下,面色严肃,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殷晚枝没听清内容,只看见景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抬头看章迟那严肃的表情,她总觉得心下有点不安。
……
景珩打开书房密室。
密室联通地牢,是专门关押人的。
章迟说:“这是才抓获的探子,我们换了自己的人进去,靖王那边没有察觉。”
“赵将军那边如何?”
“一切就绪。”
很快就要到皇帝的寿宴了。虽说皇帝身体已经不太行,但去年寿宴就因为各种原因没办,今年必定是要办的,怕是不得安宁。
审问那些探子之前,章迟迟疑了一下,上前禀报:“殿下,裴昭昨日尝试自杀。不过被发现,现在吊着一口气。”
景珩眸光微顿。
章迟又道:“他说他手上有靖王谋反的部分证据。”
景珩沉默片刻,抬脚往地牢走去。
地牢里阴冷潮湿,火把的光昏昏沉沉地照在石壁上,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裴昭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囚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和泥浆浸透,干涸后结成硬块,贴在身上。箭伤和刀伤反复撕裂,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将近两个月的囚禁,将他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他瘦得厉害,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可他还活着。
景珩站在牢门外,垂眼看着地上那团蜷缩的影子。
裴昭似乎感应到什么,费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浑浊得很,好一会儿才聚焦,落在景珩身上。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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