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答案(1 / 3)
而此时此刻,皇宫内院。
小太监端着一盆炭火从廊下过,听见偏殿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他脚步顿了顿,没敢往里看,缩着脖子快步走远。
皇帝病了大半个月,时好时坏,太医们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宫里早没了往日的规矩,该当值的溜了号,该送的东西迟了半日也没人催,连御花园里都冷清下来,往日那些出来散步的嫔妃们,一个都不见了。
各宫门户紧闭,丫鬟婆子们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说新皇登基怕是要大清洗,又说先帝驾崩时后宫里多少人陪了葬,说着说着便有人红了眼眶。
没人关心皇帝的病到底能不能好。
大家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
承乾殿内。
皇帝靠在软榻上,已经是病入膏肓。
榻边跪着两个太医,战战兢兢地替他把脉,指尖都在发抖,自打殿下的亲卫接管了承乾殿的守卫,他们便知道这天迟早要来,可当真到了眼前,还是怕得不行。
景珩站在榻边,殿内传来皇帝粗重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阿似。”
“阿似……”
他眸色沉了沉。
虽说病危的消息是景珩刻意挑在这个时候让人传出去的,但皇帝确实已经病入膏肓。
皇帝又唤了一声,如同垂死之人的恍惚。
景珩站在那里,他想起幼时在太后宫中,偶尔被带去给父皇请安,皇帝总是淡淡地看他一眼,说一句“知道了”,便再无多言。后来他渐渐长大,知道父皇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眉眼,不喜欢他身上流着的那一半姜家的血。
如今他快死了,嘴里念的却是他母后的名字。
他垂下眼,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父皇。”
他淡淡开口。
皇帝沉默了片刻睁开眼,目光景珩脸上停了一瞬,嘴唇翕动,像是忽然清醒过来。
“……几时了?”
“戌时一刻。”
殿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是换防的侍卫。
“你安排的人?”
皇帝忽然开口。
景珩没有否认:“儿臣不敢拿父皇的安危冒险。”
皇帝定定看了他几眼。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们在做什么,靖王调兵,太子换防,他这个皇帝还没死,底下已经乱了,他老了,病得快死了,可皇权更迭向来如此,他比谁都清楚。
他闭上眼:“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景珩沉默,像是从未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来。
“父皇早些歇息。”
言毕,他退了出去。
景珩迈出门槛,夜色浓稠,风灌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侍卫垂手立在他身侧。
“殿下,都已妥当。”
“靖王那边呢?”
“还在府中,但陈家的人陆续动了。”
景珩眸光微沉。
“重新把宫里面这些消息封锁起来。”
若是轻易就让这消息流出去,以靖王多疑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相信。
侍卫心里一凛,应声退下。
-
今夜就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可临到关头,靖王却迟疑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景珩那个太子做得再艰难,到底也做了这么多年,手里不可能一点底牌都没有。
何况今日消息传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有人刻意递到他面前的。
陈国公最烦他这一点,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胆量比老鼠还小,偏偏生了一副皇子的皮囊。
“殿下还在犹豫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皇帝病重,此时不动,难道要等景珩登基之后来抄陈家的家?”
陈国公想起先前让靖王去招揽顾逢舟,毕竟那人在皇帝面前一直是中立形象,若能拉过来,便是一步极好的暗棋。结果呢?人家顾逢舟转头就去拦了景珩的马车,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江南那边也是,安排了那么多次截杀,愣是没伤到景珩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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