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怀疑(4 / 5)
她偏头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眼尾那抹薄红还没褪尽,唇上苍白得很,呼吸都比平日浅了几分。那几句话说出来,像是把仅剩的力气都用完了。
景珩被打断,脸色沉了沉,心中那层怀疑却又重了几分。
桌上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刘总督适时开口,笑呵呵地打圆场:“宋公子身子不适,先歇着。今夜是给本官接风,可不能只顾着说话,酒菜都要凉了。”
众人纷纷应和,各自落座。
殷晚枝扶着宋昱之坐好,替他拢了拢衣襟。
他没动,只是垂着眼,像是累极了。那截苍白的脖颈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殷晚枝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丝竹声响起,觥筹交错间,方才那点微妙的气氛终于被冲淡了些。
景珩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那两个字还钉在耳朵里,拔不出来。
内子。
真是疯了。他向来冷言寡语,甚至情绪都很难被挑动,但这段时间胸腔里的怒气屡次被点燃,几乎要烧起来。
内子。
他冷笑。
她是他内子。名正言顺的,三媒六聘的,写在族谱上的妻子。
他看着她说“夫君身子不好”时那副担忧的模样,她扶着他时那小心翼翼的姿势,还有她替他拢衣襟时那自然而然的神态。
那才是妻子该有的样子。
而不是在船上那些,装出来的“心悦”,演出来的“喜欢”。
景珩垂着眼,把酒盏放在桌上。
可那些画面还是往外冒,她在他身下软成一团的模样,她攀着他肩颈时那副依赖的样子,她困极了往他怀里缩的那一下。
还有那些夜里,他要将东西弄出来时,她总是埋在他怀里,撒娇喊困。
他当时只当她是累极了,没往别处想。
可现在……
她南下是为丈夫求药。可从湖州到宁州,从宁州到绩溪,一路上她从未提过半句求药的事。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夜里那些反应,没有一样和“求药”沾边。
她瞒了他多少事,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他忽然想弄清楚。
这孩子……
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正偏着头和身侧那病秧子说话,侧脸被烛光映得柔和,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嘱咐什么。一只手覆在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抚着。
那个弧度,在烛光下根本藏不住。
景珩盯着那个弧度,眸光沉得吓人。
若这孩子真是他的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握着酒盏的手指收紧,他想起她假山后面那句脱口而出的“不是你的”。
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她怕什么?
怕他知道这孩子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皇室血脉,岂能流落在外。
若这孩子真是他的……景珩喉结滚动了一瞬,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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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枝正嘱咐宋昱之少喝点茶,忽然觉得那道目光又落了过来。
比方才更沉。更烫。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
那双眼黑沉沉的,直直地盯着她的肚子。
殷晚枝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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