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宋府(二合一)(1 / 6)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景珩便已策马驰出绩溪。
原本这些收尾的事,怎么也要磨到下午。可他昨夜对着那些文书,脑子里却总晃过一张脸。
她说“我等你回来”时弯起的眼睛,她缩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她偷偷描他眉眼的那只手。
她胆子那么小,被章迟那些人都能吓白脸,若他不在,她会不会怕?会不会不习惯?
这些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明明只是张顺眼的脸,明明只是解了毒就该散的关系。
可他还是把剩下的事扔给沈珏,连夜往回赶。
余毒残留,他对自己说。
或者只是这段时间的习惯。
等见了面,说几句话,确定她好好的,他便能安心处理正事了。
马蹄踏过晨露,他心里竟隐隐生出些自己也辨不清的急切,现在回去,应该刚好能看见她醒的样子。
她醒来时发现他回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会愣一下,然后弯着眼睛笑。
他想起先前吻落在他脸上的触感,很轻很软,像是落在人心上。
晨光渐亮时,他终于望见那处宅院的轮廓。
景珩勒住缰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堂堂太子,竟为个女人连夜赶路。
可那点可笑还没在心头停稳,他便察觉出不对——
院门大敞。
门口没有守卫。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
翻身下马,疾步入内,空荡的院落,寂静的回廊,推开那扇本该有她身影的门。
榻上被褥凌乱,是有人睡过的痕迹,可人去床空。
桌上放着一封信,封皮上写着“萧行止亲启”。
景珩盯着那几个字,指节慢慢收紧。
他没立刻拆,而是转身往外走。
院门口,章迟带着人正疾步赶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惶恐,看见他的那一刻,章迟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殿下,属下该死——”
“人呢?”
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章迟伏在地上,不敢抬头:“昨夜四更……娘子趁换班的空隙,从后窗翻出去了。属下已派人去追,但河道太多,一时……”
“一时什么?”
章迟额头抵地,不敢再言。
景珩垂眼看他。
这些人,都是东宫精挑细选的亲卫,刀山火海都闯过,如今竟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自己去领罚。”他说。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去。
景珩转身回屋,拆开那封信。
萧行止启:
「你我萍水相逢,本就不该同行,这几日承蒙照料,无以为报。
只是你这个人——活太差,我实在受不了了。
就此别过,不必寻我。」
宋杳。
活太差。
他盯着那三个字,许久没动,面上几乎是冷笑。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被气得失态的一天。
景珩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戏弄。
什么“心悦”,什么“等你回来”,什么那些夜里她软在他怀里的模样。
全是假的!
他想起她缩在他怀里时那副乖顺的样子,想起她踮脚亲他时弯起的眼睛,想起她临走前那声“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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