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央求(1 / 4)
景珩看着自己被忽视的手,垂眸,面色沉沉。
那少年还没走。
他就站在几步外,目光从殷晚枝消失的楼梯口收回来,落在他身上。
“看来先生和姐姐的关系,”他语气很轻,“也并没有那么好。”
景珩抬起眼。
少年笑了笑,那张寡淡的脸上终于透出一点本来的东西。
“我听其他人说,萧先生是在湖州被姐姐聘上来当账房先生的。”他顿了顿,“这才没几日吧?”
景珩看着他,目光凌厉。
这人被救上来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打探他和宋杳的关系,即便先前问话答得滴水不漏,此刻话中的恶意却藏不住。
“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少年眨眨眼,语气无辜:“随口说说,先生别介意。”
景珩没再看他,直接越过,往舱梯走去。
擦肩而过时,身后再次响起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
“毕竟,才几日的情分,即便一时新鲜,能有多深呢?”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景珩脚步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眸子却不自觉眯了眯。
他知道,方才这人看见了。
……
甲板上,雨势渐渐小了,这场雨来得汹涌,去得也急。
只是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殷晚枝直到上去才感觉空气重新流通起来。
上面人正乱成一锅粥。
沈珏也在上面,他先前离开后整个人脑子都很乱,干脆换了个住处,离主舱远的地方,才收拾完,出来才发现变天了。<
此刻正带着人整理箱子,忙得满头大汗,少年人做起事来利落,抬箱、清点、登记,一样不落,只是偶尔抬头看殷晚枝一眼,又飞快移开。
殷晚枝没顾上他。
她看着地上乱七八糟堆着的箱子,又开始头疼。
里头好几箱药材、衣料,都被水泡得湿淋淋的,绸缎洇成深一块浅一块,绣线泡得发胀,那些精致的纹样全毁了。
这些东西虽然比不得她袖子里的值钱,但也都不便宜。
特别是从宋昱之那里拿来做样子的一箱子衣服
那可都是江宁最好的绣娘绣的,一大半都是新衣,现在全淌着水,拎起来都能拧出半盆。
殷晚枝只觉心口疼。
给王家那笔账又添上几分。
要不是当时被王家的船撞破这么大个口子,今日哪里会有这些损失?
气得她牙痒痒。
“青杏,”她扶着墙,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先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明日若是有太阳,定要好好晾晾。”
青杏连忙应声,见她面色难看,心疼道:“娘子,您这脚,要不还是先歇着吧?这边交给奴婢就行。”
殷晚枝摆摆手,到底还是没走。
站着至少能盯着,少损失一点是一点。
她一箱一箱看过去。
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道影子。
景珩站在几步外,目光从她紧蹙的眉心,滑向地上那些湿透的箱笼。
还有那些明显是男人样式的衣物。
亡夫的遗物。
那少年的话忽然进耳朵:“才几日的情分,即便一时新鲜,能有多深呢?”
景珩垂下眼。
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是一个死人的旧衣,不过是一个女人对着那些旧衣停留、弯腰、蹙眉。
他是储君,朝堂上沉浮这些年,早就学会了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能用的人便用,能拿的东西便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