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玉腰(一更)(2 / 3)
他没接话,只是垂着眼,将她背后凌乱的系带一根根理顺,再重新系好。
动作很慢,指腹隔着薄薄衣料落在她脊骨上,一节一节。
殷晚枝屏住呼吸。
好在这个时候——
“娘子。”
门外传来青杏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点犹豫。
“船家说,天气有变,临时改道,这片水域不熟,不便夜间行驶,问您是否要往前再赶一程,还是再歇一晚?”
殷晚枝从未觉得青杏的声音如此悦耳。
她几乎瞬间直起腰,语调都轻快了:“……让船家先候着,我稍后便来。”
身后人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手指却没有立即收回,隔着薄薄衣料,指腹还搭在她腰侧。
殷晚枝不敢动,试探道:“那我去去就回?”毕竟她也不好真的睡完就翻脸,还是要哄着的。
片刻后,那温度终于撤走。
“去吧。”
殷晚枝点点头,强压下嘴角上翘的弧度,将青杏唤进来,扶着她离开了。
景珩坐在原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触感,看着那背影雀跃远去的方向。
不由心下冷笑,就这么怕他?
昨日不还说心悦他,怎么做她都不怕吗?
……
而另一边,裴昭派去盯着两人的暗卫一无所获。
不敢贸然探查。
只能先回去禀报情况。
不多时,便进了一艘不起眼的小船。
裴昭独坐舱中,面前摊着一幅未完的画。
这船外观平平无奇,甚至略显简陋,舱门紧闭,帘幕低垂,与江上往来暂歇的寻常船只别无二致,但倘若有人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内里别有洞天,里面的装潢极为奢侈。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沉水香。
暗卫无声落地时,裴昭正执笔描摹画中人的生眉眼,最后一笔落下,他搁了笔,将画拿起,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端详。
画上是个女子,侧影,乌发如云,身段窈窕。
看不清面容。
暗抬手揭下脸上的那张平平无奇的人皮面具,一整夜的潜伏,那薄如蝉翼的假面已闷得皮肤泛红。
他垂首立于三步之外,不敢多看,只盯着自己靴尖。
“那船如何了?”
裴昭仍看着画,语气散漫。
“回公子,那船昨夜泊在临江镇下游三里处,未再移动。”暗卫顿了顿,“船上两人至今未出舱,属下无从下手,也不敢贸然探查。”
裴昭终于抬起眼,似笑非笑。
“还挺警惕。”
他将画轴搁下,往椅背里一靠,顺手拿起桌角的茶盏,没喝,只是握在掌心转了两圈。
暗卫不敢接话,只垂首呈上一封密信,继续道:“公子,这是探子呈上来的,靖王的人也开始动作,不过他们对此地不熟,约莫还需几日。”
裴昭拆信的动作顿了一瞬。
随即他将信纸展开,漫不经心地扫过,眼睛却微微眯起,他最烦做事被人盯着,更别说靖王这种黄雀在后的做法。
“吩咐下去,别让他们靠得太近。”他将信纸折起,随手掷在案角,“碍眼。”
暗卫应声。
裴昭垂眸,目光落在画像上,眸底多了几抹暗色,他脑中却不自觉又浮起昨日的画面。
火光,烟雾,被扯落的帷帽,迅速埋入男人怀中的侧影。
太快了,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抹轮廓,可那轮廓这几日却像生了根反复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总觉得那倒身影在哪里见过。
而且,像她。
他垂下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语气懒懒的:“上次让你查的东西,如何了?”
暗卫呈上一叠纸笺。
裴昭接过,从头看到尾,关于宋杳的身份信息,比先前靖王送来的信息更全面。
履历清白,无甚可疑,从头到脚似乎都只是他想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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