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杳杳(1 / 3)
景珩这些日子心情不佳。
北迁的事一刀一刀剜下去,各家都在割肉,没人敢吭声,可他知道这些人背地里不会善罢甘休。他本该把全部心思放在这上面,可偏偏总有别的事分他的心。
章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了好一阵,终于硬着头皮开了口。
“殿下,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景珩没睁眼:“讲。”
章迟斟酌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道:“属下听方竹说,怀胎的妇人,身子重了,心思也重,有时候……强硬的手段未必管用。”
“殿下与宋少夫人,从前在船上,也并非……没有过和睦的时候。属下斗胆,若殿下能回想一二,也许……”
他没再说下去。
景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章迟后背一凉,垂首退后半步,恨不得把方才那几句话原路吞回去。
僭越了,这话搁在从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可这些日子他看得分明,殿下这是陷进去了,若因手段太硬把人越推越远,到头来懊悔的还是殿下自己。
景珩没斥他。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章迟都以为殿下不会开口了。
“去办一件事。”景珩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从孤的私库里支银子,置一艘船。”
章迟一愣。
“要最好的。”景珩顿了顿,“最贵的。”
章迟瞬间明白了。北迁要走水路,殿下这是……他不敢多想,只垂首领命,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景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章迟的话还在耳边转。在船上那些日子,她那时候倒是乖,会往他怀里缩,会在他怀里撒娇,困极了连鞋都不肯自己穿,头发还是他梳的。
如今倒是硬气了。
他垂下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而这边,殷晚枝在收到信的时候,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以为那信里写的是铺面的事,或是北迁的安排,又或是他那日没说完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
然后她愣住了。
信纸上只有四个字。
天冷加衣。
殷晚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反复确认没有夹层、没有暗语、没有第二页。她甚至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
她沉默了很久。
“……就这?”
青杏探头看了一眼,也不敢笑,缩着脖子退到一边。殷晚枝把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失望什么,明明他要是写了别的,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回。
可这四个字,让她心里莫名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她将这信丢进了放那堆地契的匣子里,匣子现在可热闹了,地契、香囊、外加各种纸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收集什么奇怪的藏品。
殷晚枝没再管这个,眼不见为净。
吩咐青杏去准备东西。
“备茶,怀珠该到了。”
赵怀珠是踩着饭点来的。
一进门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先说生意的事家里同意了,她那些小姐妹也感兴趣,等北迁落定便能细谈。殷晚枝点头,心里记下,正要细问,赵怀珠已经拐到了别处。
“晚枝姐姐,你是不知道,我表哥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天天被太子殿下抓着议事。我每次去找他,他都说‘在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殷晚枝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顾大人是钦差,忙是肯定的。”
“忙也就罢了,”赵怀珠叹了口气,“关键是他走到哪儿,公主就跟到哪儿。你说公主到底图他什么?我表哥那人,古板无趣,还爱唠叨,上回我说错了一句话,他念了我整整半个时辰。”
殷晚枝失笑,顺口问了一句:“北迁的事,办得还顺利吗?”
“看表哥的样子应当还是很顺利的,你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可真是雷霆手段。”
殷晚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遮住嘴角那点不太自然的表情。
雷霆手段?她倒是领教过,不过不是在朝堂上。
“怎么说?”她问,语气听起来随意得很。
赵怀珠来了精神,把这几日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倒了。
“那些人这回可真是大出血了。”赵怀珠啧啧两声,“不过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先动的手,西坡的事,殿下没把他们全抄了已经是留情面了。”
殷晚枝听着,轻轻摩挲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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