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合作(1 / 3)
方竹跟着殷晚枝回到宋府时,夜已深了。
青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守舍,一路攥着殷晚枝的袖子不肯松手。
倒是殷晚枝自己,过了最初的惊骇,反而镇定了些,反正跑不掉,慌也没用。
方竹主动开了口:“夫人不必多虑。属下是殿下暗卫,殿下有令,这段时日一切听夫人安排。”
殷晚枝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她对方竹印象不坏。
先前调养身子的那些日子,这人医术好,话不多,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多嘴。如今虽说景珩派了这人来盯着她,倒也没觉得多难以接受。
只是。
暗卫?
殷晚枝看了她一眼,先前只当她是医女,没想到还有这一层身份。她本以为暗卫都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不苟言笑的冷面人,方竹却会笑,还会在把脉时跟她聊几句闲话,反差确实不小。
“知道了。”殷晚枝没多说什么,让人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方竹的行李很简单,一只包袱一只药箱。
她提着东西进屋时,回头看了殷晚枝一眼:“夫人放心,属下不会打扰夫人。”说完便关上了门。
这夜之后。
殷晚枝每次看见宋昱之,都有点心虚,她本以为要费些口舌解释方竹的来历,宋昱之却没问。
宋昱之的院子没多久就修好了。
上回那场火把东厢烧了大半,工匠们赶了半个月的工,总算把院墙、窗棂、廊柱都弄得差不多了。殷晚枝去看过,比从前还结实些,只是漆色还新,跟旧墙有些色差,过个一年半载便看不出痕迹了。<
宋昱之搬回去那日,殷晚枝去帮忙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阿福带着人已经将东西归置妥当,她不过是去看看。
推门进去时,宋昱之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沓纸张书籍。听见脚步声,他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最上面那页纸翻过去,压在底下。
动作很快,但她还是瞥见了一角。
红色的。
像是什么笺纸,又像是什么帖子。她没看清,也没好意思细看。
宋昱之已经站起身,将那沓纸拢了拢,随手塞进旁边的匣子里。
“这边乱,先别进来。”
语气很淡,和从前一样。可殷晚枝总觉得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动作,带着点仓促。
但太快了,或许只是错觉。
因着先前那事儿。
殷晚枝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说“你猜怎么着,当初你点头让我借种的那个书生,其实是当朝太子”。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反倒是阿禄的事,先提上了台面。
殷晚枝本想把消息压一压,可宋昱之不是傻子,身边少了个跟了多年的老人,他怎么可能觉察不到?她索性不瞒了,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宋昱之听完,沉默了很久。
阿禄的妹妹是后面阿禄主动交代的,可不管怎样,当初他确实生出了害人之心,不能留在身边了。
“母亲那边……”宋昱之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殷晚枝点头,江氏刀子嘴豆腐心,知道了怕是要伤心。
她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转身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
宋昱之坐在原处,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伸出手,打开那只匣子,从一堆纸张下面取出那份婚书。
大红绢帛,金线绣着并蒂莲纹,旁边还压着一份和离书,殷晚枝手上的那份,当初两人都签了字,这一份是誊抄的留底,角落里还空着一处。
他提笔,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直到最后他把笔搁下,那份和离书上,始终没有落下墨迹。
他把婚书用丝绸仔细包好,放回匣子最底层。
殷晚枝没闲着。
先前她就派人去了金陵,裴家那边的事,她让人盯得紧。
裴昭当初上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裴家几房早就憋着火,他倒好,一上位就把手伸到江宁来,得罪了荣家王家不说,还掺和进靖王的事里。裴家这些年走的是稳妥路线,低调、不显山露水,偏偏出了裴昭这么个不安分的,族里早就怨声载道。
殷晚枝让人把消息递到金陵,没几天,那边就有人主动联系她了。
裴家四叔,上一任家主的老来子。
老夫人疼爱这个小儿子,当年若不是他年纪太小,家业未必轮得到裴昭他爹那一支。这人蛰伏多年,面上不争不抢,背地里从未甘心。
殷晚枝和他通了两次信。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话说得滴水不漏,可该给的消息一条没少。
她也不藏着掖着,裴昭在江宁的动向、和靖王那边的牵扯、北迁的事他如何从中作梗,桩桩件件递了过去。老狐狸投桃报李,把裴家内部几房的态度、金陵这边的动向交代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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