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暴露(二更+一更)(4 / 6)
尘埃落定,众人散去。
殷晚枝从总督府正厅出来,她脚步有些飘。
方才在里面撑着精神应付那老狐狸,全凭一口气吊着,此刻那口气泄了,浑身的疲累便如山一般压下来。
她咬了咬唇,撑着青杏的手往马车走。新换的安胎药吃了两日,身子反倒更乏了,她只当是水土不服,熬过这几日便好。
可走到马车边时,腿忽然软了一下。
青杏连忙扶住她:“夫人?”
“没事。”她稳住身形,扶着车辕往上迈。
脚刚踩上车凳,眼前忽然黑了。
跟上次那种天旋地转的晕不一样,这回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她听见青杏惊呼一声。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景珩从正厅出来时,手里还拿着那份誊抄的账本,宋家旁□□些见不得光的数目,还有些没处理的,他让章迟誊写整理了一份,本想让人送去宋府,不知怎的就自己走出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莲青色的身影。
她站在马车边,手扶车辕晃了一下。
景珩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往后栽了。
青杏尖叫着去扶,可因为在马车侧面,不好受力,两人一起往下坠。
景珩手里的账本落在地上,迈出去的那几步快到动了内力。在她后脑勺磕上车辕的前一瞬,他伸出手,稳稳托住。
女人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没有一点声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景珩低头看着那张脸,几乎没有犹豫。
“叫大夫。”他的声音沉得吓人。
章迟一愣,转身就跑。
他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往里走。
她靠在他胸口,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颤一下。他低头看她,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上次她还能拉着他的衣襟说“头晕”,还能装可怜,但这次明显比上回还要严重。
分不清是急还是怕,景珩只觉手在发抖。
章迟已经把府医拽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医女,姓方,专给女眷看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药箱都歪了。
景珩将人放上榻。
方大夫上前搭脉,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如何?”
方大夫没立刻答,又号了片刻,才开口:“这位夫人脉象虚浮,气血亏损得厉害,怕是近来操劳过度,又用了不当的药物,身子撑不住了。”
景珩目光一沉:“不当的药物?”
她斟酌着开口:“夫人最近可是换过安胎药?方子里有几味药与她体质相冲,常人用了无碍,但她虚不胜补,加上连日劳心费神,这才扛不住。”
青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是……是换了。先前的大夫开了新方子,可说是更温和些……”
“方子还在吗?”
“在、在奴婢身上……”
方大夫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方子没错,是好方子。只是用在这位夫人身上不对症,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这才……”
景珩没听完。
他垂眼看着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连昏迷里都不得安稳。手还覆在小腹上,是下意识的动作,护着那团隆起。
他盯着看了很久。
方大夫还在诊脉,手指搭在她腕上,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方大夫没立刻答,又号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这位夫人的脉象……有些奇怪。”
景珩的心猛地沉下去。
“哪里奇怪?”
方大夫迟疑着开口:“夫人怀胎的月份,似乎与脉象对不上。按脉象看,腹中胎儿应已五月有余,可听闻,夫人对外称的是四月多。”
屋里静了一瞬。
青杏的脸刷地白了。
景珩站在榻边,一动不动。
她说不是他的,可五个多月,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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