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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花楼(2 / 3)

殷晚枝在书肆没找到人,正打算回船,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拐进了巷子。

她刚想跟上去,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她蹙眉看去,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隐隐闪着寒光。

心头一凛,她转身想溜。

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拽住,力道大得骨头生疼,直接将她扯进了巷子。

殷晚枝:“!”

“别出声。”景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从黑色帷帽下传来。

殷晚枝挣扎的动作一顿——真是他!

两人挨得极近,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里,混杂了一丝淡淡的腥味。

血?

她心下一惊,借着昏暗光线看去,他深色衣袍腰侧,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大片,正缓慢洇开。

受伤了!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走。”他言简意赅,拉着她就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脚步声急促逼近。

殷晚枝虽不明状况,也被那阵仗吓得心惊肉跳,那些人腰间别着的,可是真家伙!

这片巷子错综复杂,景珩不熟,只凭直觉和记忆奔逃,身后追兵却如鱼得水,越追越近。

殷晚枝咬牙,反手扣住他手腕,触手一片黏腻湿冷。

她低声道:“跟我来!”

她对这片还算熟,但几年没来,许多路记不清了。此刻只能赌一把。

她拉着他七拐八绕,专挑最曲折难行的小路,仗着身形灵活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竟真的暂时甩开了追兵。<

最终,两人一头扎进了一座雕梁画栋、脂粉香腻的楼阁后门。

丝竹靡靡,娇笑调戏声扑面而来。

景珩脚步猛地顿住,黑色帷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殷晚枝却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拽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堆放杂物的后院,推开一扇虚掩的角门,闪身挤进一条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这是花楼。”景珩声音发紧,带着不赞同。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清高。”殷晚枝头也不回,脚步飞快。

楼梯太窄,两人几乎是胸背相贴地往上挤。

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身体,和腰间伤口因动作牵扯而不断加重的湿意。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厢房,殷晚枝将他一把推进去,反手落闩。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整洁,窗边摆着盆兰花,窗户正对着后巷和河道,视野开阔。

景珩背靠门板,微微喘息,抬手似乎想摘帷帽,却又顿住。

殷晚枝顾不上许多,直接上前就去解他外衫系带:“伤哪儿了?我看看。”

这可是她千挑万选的金疙瘩,要是真伤重不治,那才是功亏一篑。

她心下着急,一时间也忘了伪装柔弱,上手就扒。

景珩猛地抓住她手腕,力道不减:“不必。”

“不必?”殷晚枝气笑了,隔着两层轻纱瞪他,“血流成这样,你想死在这儿,然后连累我被当成凶手抓起来?”

她甩开他的手,动作麻利地扯开他外衫。靛蓝布衫下,白色中衣腰侧已被暗红的血浸透一大片。

景珩身体僵硬,任由她动作,帷帽下的目光沉沉落在她急切却稳定的手指上。

殷晚枝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跑船的人,身上多少备着点伤药。

她咬开瓶塞,将药粉小心撒在伤口上。

伤口不长,但颇深,边缘整齐,像是被锋利的薄刃划过。

“忍着点。”她低声道,又从自己中衣下摆撕下一条干净布料,动作熟练地为他包扎。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腰侧紧实的肌肉,触感温热,蓄满力量。

景珩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两人靠得极近。

她低着头专注处理伤口,发顶几乎碰到他下巴,熟悉的暖香混合着伤药的苦涩,丝丝缕缕萦绕鼻端。

他能清晰看见她帷帽下露出的光洁额头,和抿紧的红唇。

昨夜就是这张唇……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猛地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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