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机场(1 / 2)
飞机接触地面的震动,将贾国良从浅睡中惊醒。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舷窗外。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跑道在晨光中延伸向远方,陌生的景色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到了,终于到了。”
身旁的妻子马美玲早已醒来,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整整一年没见雯雯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又经常不吃饭。”
贾国良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孩子在这边读书辛苦,一会儿见了面,你可别一上来就唠叨个不停,闺女最烦你这个。”
话虽如此,贾国良自己的内心也波澜起伏。作为贾氏中医第五代传人,他四十五年的人生大多在河南度过,如今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周遭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就连耳边飘过的英语对话,也让他这几乎不懂外语的人感到莫名的焦虑。
“记得出去后先取行李,雯雯说她在7号出口等我们。”马美玲一边念叨,一边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女儿嘱咐的事项。
贾国良点点头,内心却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当年送独生女出国留学,他是最坚决反对的那个。
贾氏中医一脉单传,到了他这一代只有雯雯这个女儿,他本指望女儿继承家学,将祖传的医馆继续经营下去。
可雯雯偏偏对西医产生了兴趣,执意要来美国深造。
为这事,父女俩几乎闹翻。
“你想开点,孩子有孩子的理想。”马美玲总是这样劝他。
随着人流走进航站楼,贾国良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文化冲击,各色人种匆匆来往,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看不懂的信息,广播里传来的英语震得他耳膜发痒。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行李箱把手,那里面装着他为女儿精心挑选的礼物。
“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突然,一阵喧哗声在前方传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你看那边怎么了?”马美玲扯了扯贾国良的袖子,指向不远处聚集的人群。
贾国良顺着妻子指的方向看去,在通往出口的主通道上,一小群人围成一圈,挡住了部分通行路线。
机场工作人员正快步向那里跑去。
“可能是旅客纠纷吧,这是国外,不关我们的事。”贾国良拍拍妻子的手背,“雯雯应该已经在接机口等着了。”
可是,当他们推着行李车靠近那群人,他听见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虽然他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透过人群缝隙,瞥见地上躺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四肢正在不自主地抽搐。
贾国良皱了皱眉头,停下了脚步。
马美玲疑惑询问:“怎么了?”
“好像是个孩子惊厥。”
医者的本能立刻压倒了一切旅途疲惫和不适,贾国良毫不犹豫地推着行李车朝人群方向走去。
“国良,别多管闲事,这是在国外...”马美玲担忧地想要阻止。
可是贾国良已经推开行李车,用不熟练的英文对着人群喊道:“我是医生!”
也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发音并不标准,但还是有人听懂了他的话,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贾国良看见一个金发女人跪在地上,怀抱着那个抽搐的男孩。孩子面色潮红,嘴唇发紫,牙关紧咬,嘴角溢出少许白沫。
一位穿着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对着对讲机急促地说着什么。
无需任何仪器检查,凭借三十年的行医经验,贾国良立刻判断这是典型的热性惊厥。
他迅速放下随身背包,在男孩身边蹲下,伸手触摸孩子的额头,很烫,再看瞳孔,已有散大迹象。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宝贝,求求你。”
金发女人隐约间听到贾国良说自己是医生,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断地祈求。
但是贾国良却听不懂,只能一边比划,一边说:“现在情况很危险,是高热惊厥,需要开窍醒神,你冷静点,我给他扎几针,能够缓解他现在的情况。”
金发女人一脸茫然,根本不听不懂贾国良在说什么。
眼看孩子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贾国良只好先将孩子的嘴巴掰开,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头,随后迅速从背包内侧取出一个古朴的檀木针盒。
当他打开针盒,露出一排排闪亮的银针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跪在地上的金发女人猛地抬起头,疑惑的眼神看着贾国良。
正当贾国良抽出一根银针,打算给小男孩行针时。
“不!不要!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她尖叫起来,一手紧紧抱住孩子,另一只手试图阻止贾国良。
尽管语言不通,但那抗拒的姿态和惊恐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机场工作人员也在这时走进了人群,看到贾国良手中的银针,严肃地对贾国良说:“先生,请退后,如果你伤害他们,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贾国良听不懂他们的话,但他明白,对方肯定是误会了自己的举动。
他试图用简单英文解释,比划着:“他...发烧,抽搐。我能帮忙。”
但金发女人更加激动,几乎是用身体护住了孩子,不让贾国良靠近,周围其他旅客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请相信我,我是医生!”贾国良焦急地说,双手比划着,希望能传达自己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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