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死里逃生(1 / 2)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庄严的两头石狮子坐落在门前,被管家带进去后,整个院内透露出一股淡雅清香的感觉。
王鹤先是被带到了别处,严嵩则是去见了李善长。
没过多久,管家就找到了王鹤。
“王大人,相国有请。”
王鹤连忙回礼,跟在对方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着书房走去。
推门进去,只见严嵩此刻正跪在地上,主位上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身旁站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
王鹤没有任何犹豫,连忙跪在地上,声音无比恭敬:“罪臣任丘知县王鹤,拜见相国大人!”
李善长没有回话。
旁边的那个男人,王鹤通过记忆猜测到,应该就是胡惟庸了,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严嵩。
严嵩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雨在清晨就已经停了,只能听见屋檐上往下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你就是王鹤?”李善长终于开口。
“罪臣是。”
“任丘县,到底怎么回事?”
王鹤轻轻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跪着的严嵩,正巧碰上他的目光。
严嵩怒斥道:“相国在问你话!把任丘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王鹤赶紧磕了个头,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供出严嵩?那是找死!
可若是自己扛下来,承认官商勾结,逼死百姓?那也是找死!
“相国...”王鹤咬了咬牙,“新策推行,罪臣...左右为难...只好出此下策!”
“左右为难?”胡惟庸冷笑了一声,“收富户的钱,把穷人的地划到富户名下,这叫左右为难?”
“是。”王鹤没抬头,“罪臣知道这是死罪。但不这么做,新策根本推不下去。”
李善长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
“推不下去?你倒是说说,怎么就推不下去了?”
“相国明鉴,”王鹤回答,“任丘县的富户,张王李三家,加起来占了全县六成的地。新政要征富户的田,他们不肯。罪臣跟他们谈了好几次,软的不行。”
“硬的…罪臣虽是知县,但不想和他们撕破脸。虽然来硬的能办成,但会得罪地方势力,以后也不好开展工作,罪臣...不得已而为之。”
王鹤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最后找到罪臣,说可以配合,但条件是不能动他们的地。”
“他们把农户的地认到自己名下,再以他们的名义捐出来。这样上头的指标完成了,富户的地一根毛不少,罪臣也能交差。”
“所以你答应了。”胡惟庸说。
“罪臣答应了。”王鹤点头,“罪臣不答应,指标完不成,上面问责,罪臣摘乌纱帽是小事,可新策在任丘县就彻底推不下去了。换谁来当这个知县,都一样。”
李善长的手指停下了。
“那笔钱呢?”他问。
“富户给的。”我说,“三家一共...一千五百两。小的收了一部分,剩下的分给下人和...”
严嵩在旁边动了一下,没说话。
“一千五百两?”胡惟庸的声音更冷了,“你是觉得老夫好糊弄是吗?”
“罪臣有罪。”王鹤又磕了个头,“但那笔钱,罪臣一分都没花。”
李善长微微抬了抬眼皮。
“没花?那你留着做什么?”
“罪臣打算...“王鹤解释,“那些被征了地的农户,日子过不下去。罪臣打算等这阵风头过了,把那笔钱散给他们。富户出的血,还给百姓,也算…也算罪臣给自己留条后路。”
王鹤的话半真半假,钱确实没花,而且确实也不止一千五百两,但是大头都在严嵩那里。
他重生后,本不打算趟这趟浑水,可属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至于补偿百姓,是王鹤临时想到的说辞,毕竟他也不想刚重生,就死在这里。
李善长没说话。书房里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哼了一声。
“你倒会打算盘。”
王鹤不敢接话。
“新策是王上的意思,”李善长慢慢说,“推不下去,王上问责,谁都担不起。你说富户不肯出地,农户的地又被征了,那你告诉老夫,任丘县的军田,到底怎么凑?”
“罪臣...”王鹤脑子转得飞快,“罪臣打算回去以后,将那笔钱散给失地的百姓,让他们继续种那些被捐赠出去的田地。收成按照三七分,国家拿七,农户拿三。”
“这样一来,地名义上还是国家的,实际还是农户在种,他们能活命,军粮也有了。”
“三七?”胡惟庸皱眉,“农户肯?”
“不肯也得肯。”王鹤回答,“总比没地种强。而且罪臣给了他们银子,也可以折成种子,农具,贴补给农户。这样他们拿到手的,实际比三七还多一点。”
李善长又沉默了。他看了看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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