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妖后(1 / 2)
妖宫。
侍从慌慌张张跑进来,竭力压下恐惧,却抑不住喉间颤抖。他不敢去看上头的人,只能将头往地上埋了又埋。
外人只道君后清冷话少,又哪曾知晓她暗下藏了多少锋芒。
他可真真是害怕与她对话。
也不知君后给君上灌了什么迷魂药,这段时间已许久未见君上理政,所有事务全部交由君后管理,还任由她与魔族共事,实在令人费解。
“君后,大皇子……大皇子在天族被杀了!”
“啪——”
妖后将手中书卷掷在桌案,蹙着眉冷下脸来:“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修了那术法,竟然还能丢了自己性命?”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和他那没用的爹一样。
她本就对这个与不相爱之人剩下的儿子谈不上喜爱,他又恰巧没什么本事,日日只会捉猫逗狗的纨绔做派,更让她无法怜悯。好不容易派上用场,路为他铺成这样都做不成。
天族灵族那几个小辈倒是有点手段,竟然能找出邵随所在并将其诛杀,真真是小瞧了他们。
她闭目神思,脸上露出几分止不住的厌恶。
“自然是即使修习了邪术也仍然不敌真正的天骄。”
殿内突然响起不属于妖宫之人的声音。
妖后猛地睁眼,定定望向门口。
灵君和天君领着一群弟子进来,面色冷沉。
在风灵天境时他们便猜到订亲宴上妖族必定会有所动作,是以早早派遣一些族内弟子在妖族附近做准备。戌甲露面后,便让云芙和谢淮屿去处理,而他们直接前往妖宫。
方才禀报的侍从早已被这架势吓得说不出话,颤巍巍地缩在角落,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里去。
他很想说,自己只是一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如若可以,他也不愿参与妖后这档子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人微言轻,身处权势之下,不得不低头。
自己与邵随合作一事已被知晓,妖后自然猜出来他们所来为何,索性也不再维持在外人面前那副懂事模样。
她定睛看向站在队伍末尾的人,淡淡“呵”出声。
自她逐渐架空妖君以来,她在宫内下了层层禁制,外人无法随意进出,更不必说找到她这儿来,除非有宫内人带路。
“倒是我小瞧了你,平素装得懦弱,关键时候倒是有能耐。”
戌壬未作声,只是深压的唇角表现出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厌恶她。
天君拧着眉,冷声道:“妖君所在何处?”
“他啊……大概快死了吧。”妖后满不在意,细细听来,语气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眼下的她神色癫狂,教人寻不到半点其平日作为妖后的端庄。
“身为一族君后,勾结魔族,意欲搅乱辰和大陆,你可有想过子民如何!你将他们置于何处!”
妖后似乎听到令她感到好笑之事,像得了失心疯般忽然笑起来,眼角掺着泪花,不知是笑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那他戌郴利用皇权强娶我之时可有想过我如何?!他杀我爱人之时可有想过我如何?!”
“他将我们强行拆散便罢,可怜二郎正值英年,死在他手下!既然子民的意愿在他眼中如此一文不值,那我便如他所愿,让所有人给二郎陪葬!”
她竟不是想要让妖族吞并其他两族,而是想要直接覆整个灭辰和大陆。
“混账!你难道要让魔族统治辰和不成?!”灵君怒极。
妖后转过身,看向挂在墙上的花画卷,痴迷地伸手抚上画中人的脸。
“如何不行?这是戌郴欠他的!”
显然她现在不能用“有野心”来形容,而是溺在曾经浓浓的不甘之中,精神失了常。
在她眼中,妖君与仇人无异。
“那你可知,你的心上人的身体早已被魔族侵占,过往种种,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他的真心又是否对得起你的情意?”
御剑匆匆赶来的云芙衣衫上带着未退的凉意,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锋利。谢淮屿默默站在她身侧,一手放在剑柄,防止妖后向云芙发难。
阿芙刚在与戌甲交手时受了伤,教谢淮屿心疼极了,他断不能让其他人再伤她分毫。
“诚然,你该恨妖君,他强迫你失去自由,失去爱人,你若接受他才是荒谬。可如今你筹谋的一切,真的只是因为你爱曾经的心上人爱的无法自拔吗?”
她深深看进妖后的眼睛,几乎要将她的一切看破。
在知道妖后可能与魔族勾结后,她曾有意无意寻了许多有关的消息。
她曾看到妖后闺中时的密友怅然地抚摸手中绣帕,道妖后年少时一言一行被家族规束,举止端庄,堪称女子典范。
生于满是枷锁的家族,自小相识的竹马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自由,于是她只能拼了命地抓紧这段关系,好似这般便能抓住自由。
所以严格来说,她对竹马的执念,其实是对自由的执念。她不甘心自己的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所以妖后深爱自己的心上人吗?云芙认为并不见得如此,或许更多的是对自由的向往。
妖后怔住,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其他人也屏气不作声,以至殿中一时没了声音。云芙眨了眨眼,看向手中握紧的符纸,默默祈祷她能就此收手。
传讯符明明灭灭,像一颗因不安而猛烈跳动的心脏。
可惜不遂人意,妖后仅仅动摇了这片刻。她知道,云芙说的的确是对的,大抵她这些年的坚持、筹谋,都是笑话,然事已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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