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逢春(2 / 3)
“嗯。”
“能搞定吗?要不要我帮忙?”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谢淮屿一边将她推走一边似笑非笑道:“要是不行我还真没资格求娶我们帝姬了。”
一听这话云芙立刻足下生风,走得飞快。
她搬出谢淮屿方才装进她储物袋中的椅子,放在一个不会误伤她又能清楚看清场上全部的距离。她刚坐下,谢淮屿似有所感,回头望了她一眼。云芙挥动几下拳头,上勾拳又下勾拳,示意他要将邵随打得落花流水。
两人的笑容狠狠刺痛了邵随的眼睛,他嗤笑,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恶意:“别跟你的小情人眉来眼去了,先小心自己别死在我手里。你们感情这么好,想来你如果死了她也会来陪你的。”
谢淮屿感到好笑。
即使他真的死了,无论他死得有多惨,云芙也只会向杀害他的人报仇,而不会去做所谓的“殉情”。一个人不足以让她弃全天下。
所以他只是烦躁地扯了扯嘴角。
“我和她都不会死,你也不用说这些话,对我没用。”
“还有,你装什么呢?如果真对自己那么自信方才就不会什么也不做让她离开了,要是我只会堵着路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说到底不还是实力不行。”
邵随整个脖子到脸都被他气得一阵黑一阵红。
大抵邵随上辈子是杠杆成精,到了这种时候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羞恼地将谢淮屿“就地正法”,而是想要还嘴回去,一逞口舌之快。
在谢淮屿眼中,这种人就是最没用的那类。
缺心眼。
谢淮屿懒得和他掰扯,直接提剑朝他刺去。
邵随不愧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迅速反应过来将这剑躲了去。
他大骂:“使阴招?你们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没你阴。而且你话太多,恶心。”谢淮屿分毫不为他影响,手中不断变换剑招。剑气划过地面,瞬间凝出道道冰华。
阵法自邵随手心浮现,将攻击吸收化解。
“只会守?”云芙看到谢淮屿忽然收了招,摆出等待邵随攻击的姿态。
大大小小的攻击自阵法抛出,无论是招数还是力道都与他方才使出的一模一样。
原是这样。他闪身躲开。
然而无论再怎样仿制,终究只是拙劣的模仿者,凛芜的剑意阵法挥不出半分。
轻蔑自邵随喉间溢出:“你们这些小崽子跟我斗还是嫩了点,倒是不知这般实力是如何担得起‘天族天骄’的称号。”
他又如赶尸般将方才模仿过的招数大批大批放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招数,谢淮屿几乎不用思考便能躲过去。
不知邵随安置了何物,此地虽在地下,却能随着外面的天色变化。
天色渐渐昏暗,远处的云状物边染上粉霞,在空中招摇,与这凄凉之地格外不搭。
他们打得有来有回,至现在仍未分出胜负。许是经常使用献祭术法对自身有反噬,眼见邵随动作开始吃力,几近落败,谢淮屿却先一步倒下——他反应慢了几秒,没能接下。<
尖刺般的冰凌自肩膀穿透,血色须臾晕染开来,在浅蓝衣袍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闷哼一声,因彻骨的痛意无法再支撑柱身体的重量,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云芙觉得,再重点她就要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了。
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听着胸腔沸腾的心跳,就要冲上前去救他。
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制止她已经迈出的步子。她蹙着眉转身,发现竟是许久未见的谢浔砚。
他将手拿开,道句“失礼”,随即开口:“帝姬不必惊慌,阿屿他没有蠢到躲不开自己自小就熟识的招数,只能是故意而为。”
云芙持半信半疑的看法。但谢浔砚是谢淮屿的兄长,只会比她更担心谢淮屿的安危,不会在这件事上说笑,最后也只得将熙蕤握在掌间,时刻准备出手。
邵随正担心自己体力先耗尽,见谢淮屿被阵法击中,痛苦难耐地半跪在面前,立刻嘲笑着伸手要抓他走。
却见银剑骤然前刺。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邵随根本来不及反应,手掌被划开长长的口子。
邵随呆滞地盯着不住往下淌血的手,连正在与人打架都忘了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修炼阵法一途,不知多少年没练习过单纯作攻击的术法。现在他没了阵法,右手又重伤,他根本使不出能与谢淮屿相匹的招数,已与凡人无异。
此刻谢淮屿的嘲弄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明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却无处躲避它的毒牙,只能看着即将被吞食的命运逼近。
“这就让你看看,为何我能担得起‘天骄’的名号。”
月白光华自剑柄染至剑尖,让凛芜整个剑身仿若被冰雪包裹。
随着唇间开合,数以万计的寒流自剑间汹涌而出,整个地面仅仅几息间就变作冰原,洋洋洒洒的大雪凭空而落,将邵随每个部位、每个感官都冻结,只余下那年谢淮屿在雪崖上痛恨的冬。
凛芜自他身边飞旋而过,斩断他手臂。他的身体没了知觉,却仍旧感受到刺骨的痛。
对啊,怎么会不痛,这是他的身体。
邵随瞳孔逐渐涣散。
雪的势头很猛,比云芙生平见过最大的雪还要大。
她看向谢淮屿,谢淮屿也在看她。她想,这雪一定要下很久,呼吸却在下一刻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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