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凛芜(1 / 3)
云芙确定风灵天境中没有这样一个地方,于是转头去问谢淮屿,得到的答案同样是无。
像浮世卷那样的法宝中虽然是独立的一个小世界,但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其中不能使用传送阵,无论怎样画传送阵都不会生效。
那么排除其他选择,这里只能是妖族。
秘境由天地生发,独一无二。云芙想不明白为什么妖族会有与秘境如此相似的地方,按道理来讲是不应该的。但她不是妖族人,无法得知缘由,只能将它放在一旁,专心于眼前重点。
一路上走走停停,雪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冰冷的雪花落进领口,激起一阵战栗。虽然有灵力加持,但云芙还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忽然觉得过于安静了。
无垠雪地只有他们两人,偏他们其中又无人出声。
这会她才发现,谢淮屿好像许久没有说话了。
她拼尽毕生演技,转头装作看身后情况的样子,随即飞快地将视线落在他脸上,又飞快地转回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根据云芙的观察,平日里谢淮屿若是没事脸上都带着能让人嘴角撇出二里地的骄劲,而现在虽然是昂着头目视前方,却明显心不在焉,眼神空洞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待她摸清谢淮屿的心思,身后传来那人声音。
“看我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她嘟哝。
“我又不瞎。”
“……”
发丝在指间缠绕,放下又卷起。
“诶,谢淮屿,你刚刚想什么呢?”
谢淮屿动作顿了下,大抵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说罢,看她抿唇不语,他又笑了两声,说:“还挺关心我。”
云芙回首瞪他:“真没个正经,还好意思说人陆不休。”
她知道谢淮屿大概是有心事但是不想说出来,那便罢了,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暂时也没有到可以袒露全部的地步。
应对完云芙,谢淮屿又回去方才那副状态。
他下意识想摩挲指间骨戒,发觉空无一物后才想起来骨戒已经用来作画阵法的材料,化作粉尘了。
从他的视角,恰好可以看到云芙乌黑的发顶,发丝被风吹起,有几缕快要飘到他面前。发上别着的花钗在飘飘悠悠的雪花中傲然挺立,亦如其人。
她很认真地观察着周边景象,不放过一分一毫的动静。有时某棵树的枝叶支撑不住重量,大团的雪便会“扑通”落在地上,这样的动静会吓得她整个人一晃,像是受惊的小鸟,可爱极了。
她自信、大方,从不为困难折倒,时刻向他人释放善意,委屈时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他总是为这样生动的云芙而吸引,有她在的地方视线就会不自觉随她而动,牵引着他的喜怒哀乐。
云芙注意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心里气得很,皱着眉头表示不满:“你不让我看你,这会你又看我是作何?也太不公平。”
谢淮屿失笑,心头那点沉郁也随着她扬起的发飘散。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说。
爱意也好,秘密也罢。
反正是对她。
所以他说——
“想不想听一个秘密?只告诉你。”
*
与说书先生说的一样,谢淮屿幼时的确被魔掳走过。
千年前,大批魔在三族潜伏,几乎遍布于各个重要城池。他们使用充斥着邪气的法术悄无声息地影响修士们的心神,意图通过此种方式来逐渐渗透修真界,将辰和大陆收入囊中。
幸而发现及时,三族主君迅速商议出对策,以雷霆手段逐一揪出并诛杀魔物,这才稳定住局势,让辰和大陆免于灾难。
漏网之鱼自然有。
分明他们才是入侵者,却反过来恨这些诛杀魔族的辰和大陆子民,发誓要向他们报仇。那时天族的魔最多,故而天族也诛魔最多,那些幸存的魔便由此恨上了天族,尤以那名为邵随的魔为甚。<
严格来说,邵随不是天生为魔,而是堕魔。
《辰和史》载:“生于尘世阴暗边隅,无父无母、自私自利者,是为魔。然,本为修士而心志不坚中道转修魔者,亦为魔,据其历称之堕魔。”
邵随原本是天族修士,不知为何堕了魔,对魔族爱得深切,如同自己出生便是魔一般。
他日日蹲守在如昼宫附近,阴狠地盯着每个从宫中出来的人,渴望能得到报仇的机会。
终于,不知过了多少年,那位天族最有天赋的小皇子落单,给了他可乘之机。
天族杀他同伴,那他便让天君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那时的小皇子几乎是被捧着长大,众星拱月,自是傲气得很,觉得自己一人便能诛魔卫道,瞒着人自己跑出去。
想要诛魔卫道的小皇子一出如昼宫就被魔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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