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毒性与解药(2 / 4)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低下头,仿佛做贼心虚。
周予安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在一众同学的嘘寒问暖和同情目光中回到座位。
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再次开启“诉苦”模式:“夏昀,我打球把手摔折了。”
女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上,停留了几秒。
周予安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冷淡地“哦”一声,或者更“恶毒”一点,说句“活该”,再或者……
“很疼吗?”
夏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里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吃一点?”
说完,她似乎还自言自语般小声嘀咕了一句:“布洛芬……对这个管用吗?”
周予安愣住了。
这是在关心他?
为什么会问他“疼不疼”,而不是说他“活该”?
她不是很讨厌他,巴不得他倒霉吗?
“喂,”夏昀见他半天没反应,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眉头微蹙,“你还摔到脑子了吗?发什么呆?”
周予安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那股陌生的奇异感觉,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容,反问道:“你怎么随身带着止痛药?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在来月经,痛经的时候用的。”
夏昀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从课桌里拿出一个小药盒,取出一板布洛芬,放到他面前,“不知道对你这个管不管用,先吃着吧。”
周予安低低地“嗯”了一声,拿起那板还带着她掌心余温的药,有些僵硬地转回身。
那时候,在男女生之间,关于“月经”仍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避讳,留着“月经羞耻”的不成文规矩。女生们习惯把月经称作“大姨妈”,把痛经含糊地说成“肚子疼”。
可夏昀就那么轻飘飘地、直白地说了出来。
周予安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因为她提到了那个“禁忌”的词汇,所以他才觉得……害羞?
可是,为什么他还止不住地想笑呢?
嘴角不听使唤地,想要往上扬。
……
周予安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
醒来时,梦境的内容已迅速从指缝间流走,只留下一种滞涩的的疲惫感,闷在胸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
走下楼时,保姆阿姨正在厨房忙碌。他走进厨房,很自然地帮着拣菜,随口闲聊。
“予安,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呀?太太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想飞去国外看你呢。”阿姨一边切菜,一边问道。
周予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撒娇:“那我可就听您安排了,您要是舍得让我走,我立马就走。要是您想我多留,我就再多赖几天。”
阿姨被他逗得直笑:“你这孩子,嘴还这么甜。”
正说着,玄关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周景鬼鬼祟祟地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客厅的周予安,明显一愣,随即想悄悄溜上楼。
“站住。”周予安头也没回,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景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昨晚去哪了?到现在才回来。”周予安转过身,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
“我、我朋友过生日,给他庆生去了,通、通宵……”
周景挠着头,眼神飘忽,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又来了精神,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听妈说给你安排了相亲?怎么样?你要开启第二春了?听说还是爸生意伙伴的女儿,你们这……是要联姻的节奏啊!那你是不是打算回来接手公司了?那可太好了!我——”
周予安没等他说完,直接伸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手动物理“消音”。
“我不会联姻,也不会回来接手公司。”
周予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你还是趁早收了玩心,老老实实跟爸学着打理生意吧。”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要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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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在他身后,忽然提高了声音,像是终于忍不住要把憋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倒出来:“你该不会……还忘不了夏昀姐吧!”
周予安的脚步,骤然顿住。
“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甩了你的吗?”
周景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被打断,“你为了她那么难过,她回头看过你一眼吗?我听说她早就找新男朋友了!她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哥,你醒醒吧,别再——”
“说完了吗?”
周予安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脸上,刚才对着阿姨时那点温和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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