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番外:故地旧友(1 / 3)
涅布赫尔的终端在桌上疯狂震动,紧接着消息框连弹了十四条未读语音。
涅布赫尔随手点开第一条。何闯声走调的嗓门直接从扬声器里砸了出来:“不初!你快回来!小甲出事了!”
涅布赫尔皱了下眉,跳着点开第七条。
“它不对劲!真的不对劲!那个壳……不是,那个腿……程可安你别拽我!”背景音里混进程可安毫无起伏的陈述:“你踩到它的甲片了。”
涅布赫尔直接点开最后一条。
“你再不来我怕它——”
话没说完语音便戛然而止。
涅布赫尔直接拨了语音回去,对方秒接。
“到底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了就知道!求你了快来!”何闯声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死活不切正题,然后便是一阵嘟嘟嘟的忙音。
涅布赫尔又气又担心,抓起外套去找简予行商量。
简予行听完,评价道:“以何闯声的性格,如果真有致命危险,他不会发语音的。不过我们也离开好久了,回去看看也好。”
两人说走便走,效率惊人。
……
殷落等在风口,简予行调任后,她接替了防区指挥官的位置。她跟简予行握了个手,朝涅布赫尔点点头,指了指西边:“何闯声在临时棚子那边。”
她转向简予行:“简将军,我刚接任不久,有些事务想请教一下,指挥室坐坐?”
涅布赫尔拖着行李往西走。营区边缘多搭了个铁皮棚子,底下趴着个巨大的灰褐色半球。
他停住脚。
走的时候小甲才半人高,现在这体型快赶上一辆越野车了。六条腿连带脑袋全缩在壳里,一动不动。甲壳表面斑驳不堪,大片发白的旧甲边缘向上翻卷,部分已经脱落,露出下方颜色更深的新壳。新壳上的六边形纹路清晰得扎眼,时不时淌过一丝紫色的微光。
涅布赫尔伸手触碰新壳,掌心传来熟悉的能量频率。想来是上次重塑实体时吸收的混合能量,催化了这只生物的二次异变。
何闯声从棚子后面绕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来了。”
涅布赫尔指着那个巨大的壳:“就这?”
“什么叫就这!”何闯声大呼冤枉,开始倒苦水,“一个月前它还正常!然后就开始疯长,一天大一圈,食量翻倍,炊事班差点拿大勺敲我脑袋。”
他揉了揉后腰,叹了口气:“十天前开始蜕甲,大部分自己脱落了,但关节处的几片卡住了。我想帮忙,它一后腿把我蹬出去两米远。唉,我的腰……这几天它一直缩在里面,绝食,装死,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不出来。军医也找了,但人家说自己不治王八。”
他两手一摊:“实在没辙了。”
涅布赫尔看着他:“所以你在终端里鬼哭狼嚎,就是它长大了缩壳不出来?”
何闯声摸摸鼻子,视线乱飘:“……也不全是。主要是大家想你了嘛,程可安也想。”
程可安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我没说过。”
涅布赫尔决定先放过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蹲下身检查。确实有几片旧甲卡在前腿根部和腹甲侧面,连着新壳,一动就扯着疼,难怪小甲缩着不肯出来。
得先把腿骗出来。
涅布赫尔敲了敲壳壁:“小甲,出来,我回来了。”
没动静。
“听话,给你带了好吃的。”
还是没动静。
涅布赫尔耐心耗尽,直接切成地狱语骂龟:“在沦陷区追我三天两夜的骨气呢?现在缩在里面装死?”
壳内传出委屈的呜咽,前腿试探性地往外挪了半寸,似乎扯到了痛处,又嗖地缩了回去。
一阵僵持的功夫,简予行已经结束了与殷落的交谈。他从指挥室方向走来,停在旁边,在壳壁上轻叩两下。
壳口居然真的松动了,颗绿豆眼从缝隙里探出,看了简予行一眼,又飞快缩回去。
涅布赫尔不乐意了:“凭什么它理你不理我?我才是主人好吧。”
简予行想了想:“可能因为我没骂它。”
涅布赫尔翻了个白眼,掏出从中央城带来的手工巧克力,剥开包装纸。
浓郁的甜味顺着风飘进壳口。
几分钟后,壳口悄悄裂开一条缝。扁脑袋犹犹豫豫地探出来,直勾勾盯着巧克力。
涅布赫尔把巧克力往前递,等小甲伸嘴,他又往后撤一点。小甲被馋得一寸寸往外挪,前腿碰到卡住的旧甲,疼得发出嘶声,但巧克力的诱惑实在太大,它一瘸一拐地避开痛点,硬是把六条腿全挪了出来。
何闯声急忙去烧来了热水,拿热毛巾敷在卡住的边缘,泡软了再处理。小甲的六条腿绷得像石头,浑身直哆嗦。
涅布赫尔拍了拍它的脑袋柔声哄道:“忍一忍。”
他拿过工具,沿着泡软的边缘一点点撬动,动作放得很轻,避开所有连着新壳的脆弱部位。
尽管如此,小甲还是疼得乱蹬,程可安眼疾手快按住一条后腿,简予行按住另一条。何闯声在旁边端水递毛巾,小甲一叫唤就往它嘴里塞巧克力。
处理腹甲侧面时得让它侧躺。小甲死活不肯配合,六条粗腿牢牢扒着地,谁拽都没用。
简予行走到它脑袋边蹲下:“翻过来,我帮你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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