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4)
笼子门是从外面锁的,锁是普通挂锁,可惜够不着。
他也试过跟那些工人搭话。
“兄弟,哪儿人啊?”
没反应。
“这工作累不累?一天干几个小时?”
没反应。
“咱这厂子,老板是谁?有编制没?”
还是没反应。
裴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庆幸工人没对他动手。
他见过他们对不听话的人是什么态度:一个男的想反抗,刚站起来,就被一个工人从笼子外面伸进手去,一把攥住脖子,像攥小鸡仔一样,直接拧断了。
就一下。
咔。
然后那个工人把尸体拖出来,扔在案板上,开始剥皮。
——遗憾的是一点信息没套出来。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搜集到一点信息,至少从这群法外狂徒做的事来看,肯定不是在国内。
裴沉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坐着,靠着笼子的铁栏杆,目光扫过那些工人。
又高又壮,力气大得离谱,动作机械重复,一看就是干了很久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等一下。
裴沉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个工人身上。
那个工人正在案板边忙活,背对着他。猪头罩的后脑勺那儿,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是......
裴沉眯起眼。
那个工人这时转过身来,去够旁边的刀。猪头罩的侧面暴露在他视野里。
嗯?
裴沉盯着工人的脖子。在脖子和猪头罩交界的地方,他看见了一条线。
裴沉脸色骤变。
缝合线?!
黑色的线从后颈绕到前面,绕了整整一圈,像缝衣服一样,把猪头罩的下沿和脖子的皮肤缝在一起。
裴沉呼吸一顿。
好了,现在已经不是国不国内的问题了,这特么到底给他干哪来了?还是阳间吗???
......难道说像那些美式恐怖片一样,这里是邪恶的实验所?
嫌犯竟然还与境外势力有勾结?如果真如他所猜想,他必须竭尽所能把情报传回去。
***
清明后的第一个晴天。
这天天蓝得太过分,一丝云都没有,阳光白晃晃的,落在墓碑上。
刑警二队队员站最前面,胸口别着白花。
队长老刘站在头一排,眼睛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泛红。
旁边的小周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旁边的小李没低头,抬着脸看天,眼珠子拼命往上翻,翻得眼白都露出来,就是不往下看——往下看就憋不住眼泪了。
半晌,老刘眨了眼,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他用袖子蹭了一下,接着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墓碑前,敬了个礼。
后面的几十只手跟着齐刷刷抬了起来。
礼毕。
一夜之间白了头的俩夫妻站在墓碑前,看着碑上的照片,里面穿军装的年轻人是他们的儿子,冲镜头笑得灿烂。
这是十年前拍的。那会儿子刚从部队转业,分到市局,非要穿军装去照相馆拍一张,说纪念一下。
拍完拿回来给父母看,裴父板着脸骂了一句臭美。
裴母坐在轮椅上。她是突然“瘸”的,从接到儿子牺牲消息的那天起,她就站不起来了,医生说不是腿的事,是脑子的事,受了太大刺激,成了心病,医不好,只有等病人自己看开。
裴母已经哭了太多,现在哭不出来了,她就那么盯着照片,盯着盯着,嘴唇开始抖,抖得厉害,像有根线在底下扯,抖了半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吐出来。
她伸手颤颤巍巍够向墓碑。
够到了。
手指摸着照片里的人,从额头摸到眼睛,从眼睛摸到嘴角。摸了一遍又摸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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