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王建国睁开眼——他是坐在椅子上“睡着”的,一米九的身形被迫可怜巴巴地蜷缩着,肩背佝偻成一团,长腿憋屈地抵在地面,模样格外局促。
脑袋低垂着,脖颈因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而发酸,是以醒来的第一时间,他便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后颈,同时转动脖颈舒缓酸痛,而后才抬眼,对上房间里好几双紧盯着他满是急切的眼睛,显然,所有人都在等他带回的结果。
“咳。”王建国清了清乾涩的嗓子,脸上散漫的倦意褪去,神色变得严肃,将不久前的离奇经历道来。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本来也觉得是天方夜谭,可亲眼所见,由不得我不信......你们相信,咱们国家真的存在阴曹地府吗?”
话音落下,无人应答,空气安静,所有人脸上都是疑惑与错愕。
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全是异常管理部门的中高层骨干。
鉴于世界上真的有诡,他们早把国内各类神话传说、志怪典籍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透,家喻户晓的阴曹地府,更是他们重点钻研的对象,甚至可以说,他们对地府的相关记载,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毕竟诡怪与死亡脱不了关系,地府作为神话传说里掌管亡魂的终极之地,自然是他们绕不开的重心。
“你说的是真的?!”人群中,年纪最大的老者声音激动的说道,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王建国点了点头,语气确定:“千真万确!我还看见了路标,上面写着忘川河、黄泉路、奈何桥......还有开得到处都是的彼岸花!”
老者亢奋得浑身颤抖,张口便滔滔不绝,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许:“既然地府真的存在,那理应也有对应的执掌之人,黑白无常、地藏菩萨、阎王、判官......这些神使神官,定然也都在吧?”
王建国一怔,脸上露出几分犹疑,道:“呃,好像......没有这些。”
老者闻言,神态肉眼可见的失望,颓然的低声喃喃:“也对,若是这些神官存在,怎会任由诡怪肆意作祟,残害生灵。”
王建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你继续说。”
说话的是闻栋斌,他是异常管理部门的部长,也是在场所有人的顶头上司,也是王凌担心王建国出漏子的原因。
王建国默默挺直腰背,调整坐姿坐端正了。
要知道,他平日素来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散漫惯了,眼下这般规整,足见他对闻栋斌的重视。
平复了下心绪,王建国接着往下说:“这些人被困,是因为拍戏。”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闻栋斌最先反应过来,追问道:“能具体说说这个拍戏吗?”
王建国连忙点头:“ofcourtse。简单来讲,就是地府的那位leader似乎痴迷拍戏,便把这一班子的剧组人员掳走了,逼着他们在地府拍戏。我过去的时候,那位leader刚加入剧组,成为特邀演员一起拍戏。”
“哦对了,除了他,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年纪不大,像是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或是大学生,不过东亚人本就显年轻,有概率我说的不对,人家可能年纪更大,再说诡怪也不能以外貌判断年龄。”
“leader一开始说等他们拍完戏就放他们离开,可我打探到,他们早就拍完了,leader却丝毫没有放人之意,所以leader这句话的真实性,没法确定。”
说到这里,王建国的神色愈发凝重,语气里带着忌惮:“若是想强行将人救走,我个人觉得成功率极低。你们都知道我的能力与灵魂息息相关,下可沟通亡魂,上能操控灵魂,而诡怪本就是灵魂的异变形态,在你们眼中是能量体,能通过能量强度判断实力,我亦是如此。可我看见那位地府leader时,根本窥探不出他的深浅,他的气息不弱也不强,平淡得就像空气。”
“而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除了leader,那个年轻男人更是深不可测。如果说leader是空气,那那个男人就是虚无,空寂到让人毛骨悚然。我的感知力、对危险的觉察,在他们两人身上都失效了。你们应该明白,这有多可怕。”
王建国说完,房间再度陷入死寂,没有一个人出声回话,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良久,还是先前那位老者率先开口问道:“那两人......诡,和寻常的诡怪有区别吗?”
王建国皱着眉,仔细回想当时的感受,半晌才开口道:“他们的言行举止和普通人几乎没两样,长相也是,而且在他们身上,我没有感受到丝毫恶意......对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王建国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震惊,声音都忍不住拔高:“那个年轻男人身上没有诡气!他不是诡,是人?!”
话音落下,王建国自己都被这个结论震得心神恍惚,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人类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那个男人的灵魂给他的感觉,是深不见底的虚无,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若是不了解黑洞的恐怖,还能若无其事,可一旦洞悉,就知道那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可怕存在。
众人也被这个消息震得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女人目光锐利的看向王建国,问道:“你确定吗?”
王建国思绪混乱,整个人都很恍惚,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语气坚定的回道:“确定!”
说完,他喃喃道,“不行,我有点在意,得再去一趟。”
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反应,他直接两眼一闭,脑袋垂落,当场灵魂出窍。
闻栋斌本来想喊住他,可话还没说出口,王建国就走了,他只能闭上嘴,心底默叹:王建国这性子太急躁冒进了,得改。
众人原以为,王建国此番“入定”至少需要十几分钟,打算趁着这段空档,好好商议一下他口中提及的地府一事。
谁料刚起话头,一分钟都没有,王建国猛地睁开眼,低骂出一声“fuck”。
话刚说出口王建国就后悔了,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众人沉默又略带诧异的眼神,脸上一热,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悻悻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骂人,就是这事太操。蛋了,实在没忍住。”
这解释得还不如不解释。
闻栋斌抽了抽嘴角,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了?出什么变故了?”
王建国收敛神色,语气急躁的道:“我进不去了!没法跟你们细说,就好比之前我能轻松在水里畅游,想探出头浮出水面,半点阻力都没有,但这一次,水面上仿佛多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铁盖子,冲不破!”
***
男孩长了记性。先前他是懒得理会,任由自家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如今又有不速之客擅闯,多少有点冒犯,遂关上了门,还反手落了锁。
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杜绝再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了——谢倦迟除外。
他拿谢倦迟是真的半点办法也没有。
“第8节第3场,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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