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谢倦迟最近有了个新乐子,晚上不再需要裴沉哄睡,两眼一闭,就来到了梦中的世界。
今日也是如此。
不过刚入梦,谢倦迟便发现往日空旷的地界多了一群人。
这群人各司其职,看着像是在拍戏。别说,这阵仗还有模有样的,手持扩音喇叭指挥的导演、扛着摄影机来回走位的摄影师、忙前忙后搬东西的场务,还有别的叫不出具体职位的工作人员,俨然是一套配置齐全专业度拉满的完整剧组班子。
谢倦迟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不远处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画画的男孩,走了过去。
“他们干什么的?”
男孩头也不抬的回道:“显而易见,拍戏啊。”
谢倦迟挑了挑眉:“我又不是瞎子,我是问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拍戏。他们是真人吧?”
男孩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停下手中的画笔,扬起精致的小脸,撅起嘴巴,气呼呼道:“人家乐意在我这拍戏怎么了?我这场景百分百原汁原味,被人看上不是很正常吗?你是瞧不起吗?”
谢倦迟一脸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不要擅自给别人加戏。”
男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那你要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在我眼里会是这样的形象。”
“没有反思的义务。”
“那你交钱。”
“?”
男孩理直气壮,抬起下巴,气势十足道:“别人来我这都要交场地费,你凭什么不交?而且就算你交钱给我,我也不乐意你来。”
谢倦迟:“明明是你拉我进来的。”
男孩险些气晕。
“???”
“都说了不是我拉你进来的,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要不是报警没用,我都想报警了!”
谢倦迟:“警察没惹,人家看到你才要报警。”
男孩又狠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耐烦地挥挥手:“懒得跟你说,你要来我也拦不住,随你吧,你别烦我了。”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画画,不再搭理谢倦迟。
完成每日惹人“打卡”的谢倦迟转头左右环顾了一圈,看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剧组。
...
...
刚靠近拍摄区域,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便响起:“卡卡卡!男女主怎么回事!让你们演出生离死别的心痛、万般不舍的缱绻,不是让你们摆着一张吃了生大蒜一样的臭脸,眼神空洞又僵硬,是闹什么?!”
此刻拍摄的,正是男女主在地府奈何桥边转身别离的戏份。
石栏旧痕,雾气氤氲,冥火烁烁......氛围感拉满。奈何两位主演表现着实不佳。
郭导越说越激动,最后一把扯下头上的鸭舌帽,脸色铁青,全然不顾情面,毒舌火力全开:“男主你那转身是赶去投胎吗?有你什么事啊?是女主投胎!这段戏你应该是心里装着生离死别,脚步该是很沉重,结果你走得比开车还快!”
“女主你那表情是嫌孟婆汤难喝还是嫌男主碍眼?心痛是剜心一样的疼,不是皱个眉就叫情绪到位!眼神,眼神懂不懂?眼里要装着舍不得,装着遗憾,不是装着一肚子火气!”
“我寻思你俩在这部戏里是恋人,不是仇人啊?”
男女主被骂得脸色通红,低着头道歉,工作人员心知这一段肯定是要重拍了,t连忙上前重新调整两人的站位,道具组则将飘移的冥火道具归位,场记打板示意,第二段拍摄正式开始。
谢倦迟看得饶有兴致,看到兴起处,指尖微顿,凭空变出一把椅子,随后落座,彻底化身观众。
值得一提的是这椅子与他现实房间里的那把椅子一模一样,连细微的磨损痕迹都相差无几。
——谢倦迟发现只要是现实里他有的东西,在这个梦中世界想一下就都能实现。
男孩知道的时候天都塌了,脸都憋红了。
这明明是他的世界,他才有这个权柄这个能力,结果谢倦迟也能随意用,合理吗?
呃......大约是合理的吧?
念及谢倦迟的身份,男孩忌惮地鼓起脸颊,敢怒不敢言。
***
钱凯是名场务,正闲得发慌。他也是之前那个对地府感兴趣,说自己从没做过坏事,不怕遭报应,和人吵起来的那个人。
此时暂时没有场务的活计,他孤零零站在一旁,想起方才与人争执的不快,再加上平日里在剧组本就人缘寡淡——他性子太直,说话直来直去,人际关系早被他弄得一团糟,他也不屑于放低身段去热脸贴冷屁股,索性独自待着,不找任何人搭话打发时间。
可到底是无聊,他东看看西看看,忽然瞥见不远处坐着个陌生人,对方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的看着男女主拍戏。
看着好眼生,应该不是剧组里的人。就凭那副清隽出挑的长相,若是剧组的人,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
钱凯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他胆子大,还是神经太粗条,明明对方身份不明,潜在危险未知,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主动开口打招呼:
“帅哥,你好。”
谢倦迟早察觉到有人靠近,但并未理会,万一对方只是顺路经过,未必是冲自己来的。可人这会都停在面前了,也明显是在和他搭话,谢倦迟遂收回落在男女主拍戏场景上的视线,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轻人,礼貌的回了句:“你好。”
钱凯心头松了口气,看来这人并非难相处的类型。他搓了搓手,熟稔地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谢倦迟摇头:“我不抽烟。”
钱凯立马麻利地把烟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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