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3)
涉案人员在被管控期间遇害,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是他们工作中无可辩驳的重大疏漏,组里虽没人被直接革职,但也有几名警员被停职反省,这样的事故,任谁都没法辩解。
可心里的不服气依然在,他们憋着一股劲,四处打听,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小组接手了这起案子。
多方打探后,结果让他们更是怒火中烧:接手的是一个叫特殊案件重查组的小组,在场所有人,包括队里的老警员,都从未听过这个组。
“凭什么!我们确实有疏漏,可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就算要移交,交给破案数量比我们稍弱的组也行,怎么能给一个闻所未闻,零破案记录的无名小组?”
一名警员的怒吼声格外响亮,几乎传遍了半个办公区,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个拿着老式保温杯,头发花白的老者推门而入。
老者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办公室里所有愤愤不平的警员瞬间噤声,齐刷刷地站起身,语气满是敬重:“吴老!”
吴老是局里的老资历,年轻时破获过无数重案要案,即便年岁渐长,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但凡遇到棘手的悬案,局里总会第一时间请他出山。
按理说,他早已到t了退休年龄,完全可以在家安享晚年,却依旧主动留在局里,这份资历与能力,全局上下无人不服。
“还在为刘洋案耿耿于怀?”吴老站在门边说道。
警员们见他问起,心里的委屈和不满又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诉说着心中的愤懑与不解。
吴老耐心听着,没有打断,等所有人都说完,才开口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个特殊案件重查组,就简称特重组吧,首先,它不归咱们地方公安系统管,是直接隶属于上级的直属部门。其次,不是它没有破案记录,而是所有办案信息、破案数据,全都属于机密,被封存隐藏了。”
“它叫特殊案件重查组自然也是有特殊原因的。你们都不是新人,这些年办案,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蹊跷的案子,看似破了,可其中总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疑点,而这些案子,最终都是由特重组接手处理的。”
“本来,我不该多嘴,上级有意保密。可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案子移交越来越频繁,不止你们队,其他队也有不少警员抱怨,思来想去——算我过度解读吧,我感觉,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番话让办公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他们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相信话里的深意,怕自己理解错了。
吴老看着众人不敢置信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等你们办过上百起案子,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你们都是读过书的人,应该听过一句话,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话说到这里,吴老不再多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自行领会,随后拿起保温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屋子大为震撼,久久无法回神的警员。
其实吴老不该说这些话的,尤其是在国家机关单位里,说这样的话是不合规矩的,甚至可能受到处分。
但他混迹警界一辈子,见多识广,人脉深厚,加上心思通透,早已从上级最近的种种举措中,揣摩出了国家未公开的部署与意图,他确定这番话不会引来祸端,才会破例开口,给这些年轻警员提个醒。
赵勇再次被审问,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不过这一回,不是在审讯室里,而是在一间全封闭的钢铁房间里。
而来到这个房间的过程,赵勇全程是被蒙着眼睛的,到了眼睛上的布才被摘下。
审问他的人,也不再是之前那些普警——身上的警服和普通警服乍看毫无二致,可肩章处多了一道暗紫色的竖纹。
赵勇混迹市井多年,最擅长辨别各种条子,虽然或许无法具体分辨出来,但是他能分辨得出哪些能惹,哪些不能惹。
而眼前这一批人,就属于他惹不起的。
其实赵勇本就打算招供,他想明白了,既然横竖都难逃一死,与其闷在肚子里烂掉,不如把知道的和盘托出,赌一线生机。
思及此,他索性横下心,不等对方开口,便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全说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诡,我原先是完全不信的。”赵勇的声音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要是真有诡,作恶的人早遭报应了不是?所以我一直觉得那都是瞎编的,用来规束普通人不做坏事的......但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你们问的那个刘洋,我怀疑......他要么自己就是诡,要么有能通这些东西的本事。”
“他拿金子跟我换钱,前一秒金子还在我手里,下一秒就凭空没了!真的没了!我当时以为是障眼法,或者被下了药,转头就去找他,结果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是诡!这世上真的有诡啊!”
说到这里,赵勇满脸惧怕,恐惧之色溢于言表。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钢铁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发现我了!警告我不准说出去,说敢泄露,就要我的命!我不敢说,可跟我同屋的那个人,他死了!”
赵勇激动得声音破了音,双眼瞪得滚圆,像是又看到了那惊悚的一幕。
“他的眼睛被挖了!眼眶黑洞洞的,跟趴在刘洋身上的那东西,长得一模一样!我虽然不认识他,但之前在刘洋身边见过他,只是当初关在一起时,我没想起来,是刚才突然想起来的!”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啊!”
诡异世界。
公寓外-人类聚集区。
在裴沉的带领下,加上其中的专业人士,诸如工程师、建筑工人、设计师等,大家分工明确,简易的板房框架飞速立起,铁皮拼接螺丝固定,不过半日,便初具雏形。
人群里这时忽然掀起一阵喧闹。
“好小的孩子...”
“真造孽啊...他爸妈得多伤心...”
众人围在一处,目光齐齐落在一个小男孩身上。
如今千余名幸存者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正值壮年的青年,有稚气未脱的少年,唯独不见孩童。
可今日被召唤来的人里,竟多了这样一个小家伙。
小男孩生得精致极了,皮肤白皙,穿着一身藏青色背带裤,怀里抱着一个画板,手里捏着半截蜡笔。一看就是被家里精心呵护长大的孩子,可爱得像个洋娃娃,不明令人扼腕。
当然,逝者各有各的遗憾,不是说年纪大一点就死的不遗憾了,只是这个孩子连人生都还没真正开始,就结束了。
正在教导新人辨认规则熟悉环境的石佳宁和陈雨琪很快察觉到了人群的骚动,两人快步走过去,听清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瞬间软了下来。
孩子生得冰雪玲珑,安静地站着,不吵不闹,眼神怯生生的,见有人看过来,还小声喊人,模样乖巧得让人发酸。
石佳宁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小朋友,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陈雨琪也跟着弯下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到他面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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