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夹起一块油光锃亮、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但没等送进嘴里,就“啪”的一声重新落回盘中,溅起些许酱汁,好在没溅到外面。
坐在对面的裴沉见状,问道:“怎么了?”
谢倦迟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林芝芝已经眼疾手快,夹走了他刚落回盘中的那块肉。
谢倦迟扫了林芝芝一眼。
林芝芝立刻把肉塞进嘴里,两颊被撑得鼓鼓囊囊,像只偷食成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的狡辩:“干什么,盘子里的菜本来就是大家的。”
谢倦迟气笑了:“我什么时候邀请你来吃饭了?”
林芝芝咽下嘴里的食物,偏过头去,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一副装聋作哑的无赖样。
谢倦迟懒得跟她计较,不然一开始就不会默许她厚着脸皮留下吃饭。
重新看向对面的裴沉,他淡淡回道:“感觉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很轻,但确实有。”
裴沉和林芝芝闻言,脸上同时浮起一片疑惑。
裴沉皱眉:“有吗?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芝芝立刻拔高声音,急着撇清:“不是我碰的!”
——鉴于谢倦迟身边只坐了林芝芝一个人,裴沉坐在对面,这话几乎是明晃晃指向林芝芝,也难怪她反应如此激烈。
谢倦迟面无表情的盯了林芝芝两秒,忽然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个脑崩。
林芝芝捂着额头,当场“嗷”地叫出了声。
谢倦迟:“本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是你,你一说,我反倒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你。”
林芝芝备受打击,浑身一软,像根没骨头的软面条,顺着椅沿滑坐到地上,靠着谢倦迟的裤腿。紧接着,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把吉他,指尖一拨,一阵熟悉又滑稽的旋律响了起来。
裴沉眼睛一亮,激动的脱口而出:“我知道!是海绵宝宝!”
林芝芝一边继续拨弦,一边哽咽的开口:“hawaiiancocktail,在网络上又被称为《尴尬的小丑》《悲伤的小曲》。演奏此曲,只为表达我此刻的悲伤,以及像小丑一样被人冤枉的委屈。”
谢倦迟:“学过?”
林芝芝:“自学的。”
谢倦迟:“这么厉害。”
林芝芝佯装谦虚,眼底却藏不住得意:“还t好啦,主要是天生丽质。”
谢倦迟:“?”
“谁问你了?”
这个小插曲谢倦迟并没有放在心上。
饭后,裴沉起身去洗碗,林芝芝立刻屁颠屁颠挤过去,主动开口要帮忙。
为了下次还能蹭到饭,总得出点力干点活。
谢倦迟吃饱喝足,而人一饱便容易犯困,他懒洋洋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正准备开一把游戏,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公寓里来了一位新租客。
不用说,肯定是公寓自主签下来的。
来活了。
谢倦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迎接新人。
***
功力耗尽,体内生命力如细沙飞速流逝,鹤先生望着满面悲怆的闻栋斌,在最后一缕气息将散未散之际,心平气和的笑道:“别难过,有机会有缘分的话,等你死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见,只是那个时候,可能我不是我,你不是你。”
闻栋斌喉间一哽,半晌才哑声开口:“......鹤先生,其实你根本不幽默,你老说冷笑话,而且急死人。”
鹤先生眉头一挑,气息虽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都说了叫你们年轻人不要急,急没有用。至于我幽不幽默,只能说你不懂欣赏。”
闻栋斌心头的悲戚霎时消散了几分,无奈道:“鹤先生,你要不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鹤先生轻哼一声:“重点我已经说了,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闻栋斌抽了抽嘴角,刚想吐槽,却见鹤先生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透亮的蓝天,双目轻轻阖上,绵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闻栋斌怔在原地,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方才散去的悲伤再次涌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其余队员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部长!鹤先生!寺庙里的和尚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但是那20名女子......”
汇报的队员说完话,不见两人任何回应,心头顿时升起疑惑,试探着再次开口:“部长?鹤——”
闻栋斌这才回道:“鹤先生......仙去了。”
话音落地,现场死寂。
鹤先生一生温润平和,从无半分架子,平日里待所有人都亲厚温和,遇事总会耐心点拨,与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敬重他、爱戴他。
他更是整个部门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便有底气在。
因而得知鹤先生溘然长逝后,没有人不难过,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压抑的哽咽与哀恸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人不扼腕,无人不心碎。
三日后,一场肃穆的内部国葬悄然举行。
因部门特殊,机密性高,知情者寥寥,外界无人知晓这场送别,更无举国通报,只在隐秘庄重的场地内举行了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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