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转变(2 / 3)
不一会儿,又有小厮敲门:“谢大人,冰窖里藏了些冰,大人可要用些冰品?”
又不一会儿,又有人来问:“谢大人,今儿筠州府才送上来的寒瓜,要不要用一点”
谢寅:“……”
其余人太过理所当然,倒好像他这番出逃是无理取闹离家出走的小孩子,在外游荡一圈,吃不好住不好,灰头土脸的回了家,家里人怕他再跑,也不敢笑,只一味的让他先沐浴,再吃冰品寒瓜。
半个时辰后,他将鼻尖埋在热水里,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加了寒瓜的酥山,兀自思考:“我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当断不断,必受其害,早便决定抽身离去,现在倒是眼巴巴的,又回来了。
等沐浴完成,躺在柔软干净的床上,谢寅神思不属,盯着屋顶房梁看了半天,盯到东方既白都没能入睡,最后一翻身,自个给自个气笑了。
眼巴巴的回来也就算了,他年岁比青年大上许多,这会儿春心萌动,连觉都睡不着,仿佛未经事的毛头小子。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过去,居然还不安稳。
有道是饱暖思淫欲,日子过的清闲快意,先前食髓知味,今日,竟是又有些意动了。
好不容易睡清醒了,冷着脸毁尸灭迹,谢寅用过晚膳,便去寻曹卯。
他开宗明义:“使团何时返京?”
要走就早走,要回去就早回去,犹犹豫豫优柔寡断,不像个样子。
就算那药真有问题,他谢寅也只当识人不明,认栽了。
曹卯倒是一愣;“谢大人,太子并未下召返京。”
他们这一行,也不是纯来玩的,谢寅之前不见踪迹,萧珩下令暂留筠州。
这筠州乃天下交通要道,尤其筠州以北,有贯穿东西全境的大河,以东二百里,则有运河直达京都,境内水系交汇,乃国家咽喉命脉。
前朝皇帝就曾多次南巡,驻扎筠州,曹卯这回,同样担任了巡视水利,督查漕运河工的要职。
谢寅啧了一声,翻身上马要走,曹卯连忙巴拉住他的袖子:“谢大人,谢大人!且等等!且等等!”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等属臣,不可无诏回京!且等我先修书一份,上奏太子!”
谢寅只得:“你修。”
他百无聊赖的住了下来,每日招猫逗狗,晒太阳吃瓜,这本是在端王府时梦中才有的好日子,如今,却觉得这日子忒无聊了。
从筠州往京城,再快的马也要大半个月,等谢寅收到萧珩的回复,筠州都已入秋了。
信用的公函,先送到曹卯手中,谢寅在一旁剥瓜子,问:“何日启程。”
曹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将信递给谢寅:“大人自己看吧。”
谢寅接过,一目十行,便高高挑起了眉头。
太子的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总结起来就一句话——端王秋后处斩,皇帝病入膏肓,京城山雨欲来,让他们暂留筠州。
谢寅:“……?”
统领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身上新裁的衣服料子:“我失宠了?”
才决定要回京城,这便失宠了?
虽然地处筠州,他倒也留意着京城的动向,没听说太子纳了太子妃,也没听说太子府入了新人啊?
却见曹卯翻完一封,又将另一份递了过来:“谢大人,单给你的。”
谢寅抖开,再度一目十行,微蹙的眉目在看过半时便舒展开来,染了笑意。
曹卯:“如何?”
谢寅便伸手拍了拍他,笑道:“曹大人,我们恐怕得在筠州,待到开春了。”
信上说,如今的时节,一行人浩浩荡荡启程返京,等入太子府,刚好就是京城最冷的时节。
小八和岚对过,以谢寅的底子,实在不该回京城过冬。
他外强中干,看着健康,还能弯弓射马,内里一团亏空,也就是仗着年轻还能硬撑,筠州气候温润,勉强颐养,放在京城冬日的肃杀里,膝盖处积累下的弊病会不会疼,小小一场感冒会演变成什么,小八没有把握。
原本按他的意思,灌药养上三月,等身体康健大好时,刚好入冬,现在却是不能了。
如此,还是让他先在筠州待着,待到开春才好。
萧珩又说,等明年春日,北方运河化冰之时,他刚好有钦差巡南,届时将他一并带回去。
曹卯:“?”
他在一旁,看着谢寅神色变化,忍不住道:“殿下可说了什么?”
谢寅收拢信件,塞回衣服:“殿下忧心我隆冬入京,在路上受了风寒,让我先在筠州养着,开春再来接我。”
“……”
曹卯欲言又止,再次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于是,谢寅便在筠州城内安置下来。
曹卯与太子常有文书往来,这回,谢寅便夹上一份,让他一并带去。
先是照例说了些风物人情,又提到端王斩首的后事,最后落笔时,却是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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