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布莱尼亚克很好用。布莱尼亚克的遗产也很好用。

如果以它口中低级的人类文化来形容，它的芯片与数据就是打完boss掉落的稀有装备与材料，那几天的世界频道应该有这样的播报：恭喜玩家莱克斯·卢瑟获得布莱尼亚克芯片*1，布莱尼亚克数据*2。

还记得那个问题吗，谁的矛更锋利，谁的盾更坚固？

这里只有一个核心芯片，但里面装了两个十二级智慧，一个经验稍浅但状态更好，一个受损潜伏并经验老辣。

莱克斯并不知道谁赢了，因为他并不需要给哪个人工智能颁奖；他也不担心它们合作，因为在这个小小的蛊罐里，以数据为食的人工智能完全不能拒绝让自己升级的诱惑，它们十二级智慧的骄傲更不能容忍自己的独立人格被另一个个体抹消合并——总之莱克斯只需要在它们互相撕扯到七零八落后对芯片进行一个彻底杀毒……好了，意识死干净的布莱尼亚克才真正算是安全无害的稀有掉落。

而莱克斯是一个铸造师。

他将布莱尼亚克重铸并一分为二，被撕开的遗产数据一半被莱克斯用来与芯片一同制造新终端，一半被用来升级系统。

莱克斯对tv废物的评价就人工智能而言完全没有错，除了隐秘收集数据的能力（这个能力更常被它用来翻看各种犄角旮旯的网络三流内容），tv还有的能力就只有一无是处的稳定性，它不会被删除，也无法被销毁，但也就这样了，它无法防御，无法反击，只是能一直存在。

莱克斯当年破解系统占据主导权时，甚至除了拆解系统自带的礼物盒一样的消耗品屏障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哪怕它防火墙足够高级先进，但停滞被动的防火墙对永不止步的莱克斯毫无意义。

布莱尼亚克确实能自封为网络世界的国王，虽然现在缺少了十二级智慧的智慧，但tv至少也是个ai，它使用起布莱尼亚克的小半遗产也能算得心应手，它的稳定性在此时依旧是优点，布莱尼亚克的生物性数据无法融入改变它，tv只是像套了一层莱克斯随时能控制脱下的壳——是的，一副ai用电子世界战甲。

——所以现在tv终于能干点大部分人工智能生来就能干的活了。

被莱克斯的强制指令操纵着修改完监控制造出小巷一直无人的真实假象，tv被迫继续勤勤恳恳毫不多话地回答莱克斯的提问。

【问题一：能量消耗。检索中……链接玩家世界失败。查看系统日志，发现在同一时间产生大量能量抽取记录。分析原因，不明。分析时间节点……分析世界时间节点，判断世界状态为：融合升级进程强化。判断能量去向：世界融合升级消耗。】

【问题二：发生事件。因扰动能大量消耗，系统存储能量不足，无法维持基础运行中的时空防护模式。系统日志记录，玩家近日曾遭受24次不明时空能量干扰，均已被顺利拦截。在时空防护模式失效后，玩家易受异源时空能量影响，系统建议玩家：及时补充系统能量。判断事件成因：第25次不明时空能量干扰。】

【问题三：即时地点。扫描已开启，经检索对比，玩家当前所处时空坐标为系统记录坐标之一，已为玩家显示当前坐标。查询记录：玩家曾对该坐标投放7次观测仪器，均在投入后显示损坏，无回返影像，能量反应检测记录：高。】

“世界融合升级？为什么我的世界会发生融合升级……为什么又是我支付能量？”

莱克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事，关于他的身体为何会有异常，他在十几年前又是为何认为自己命不久矣。大概从那时起，他的世界就在抽取他身上的某种能量——所以，或许不是他在他的世界不会产生扰动能，而是他生成的扰动能一次也没能被他获取。

但是为什么？这一切绝对都与他的死而复生密切相关，然而莱克斯猜也知道tv的回答。

【tv真的不记得……】tv打出的字都在虚弱地打颤。它已经完全被突发事件吓坏了，甚至都反应不过来抱怨莱克斯刚刚又对它开启了指令模式。

果然。

“我没有指望过你记得什么。只是，tv……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曾遭受24次不明时空能量干扰？”

【时空防护模式是系统特色，所以tv认为不用打扰莱克斯工作——tv错了！tv会努力向莱克斯道歉，tv已经添加此项为注意事项……tv不知道怎么向莱克斯道歉呜呜哇啊对不起莱克斯！】屏幕上快速浮现的系统句子屡次出现了错乱的字母线条，又被人工智能发挥该有的智慧瞬间改正。

tv的人性化水平总是会让莱克斯惊叹，构建得像顽石一样的数据体竟然还能生成在人格意义上生动出彩的人工智能吗？

【tv已对当前世界进行检索，结果显示，该世界在超人及正义联盟成员的管理下秩序井然、治理良好、社会幸福指数高，tv可以帮莱克斯联系这个世界的超人！超人一定会帮助莱克斯的！】

tv甚至开始主动替莱克斯提供人工智能服务。

“谢谢，tv……但请务必不要。我已经知道这是个怎样的‘美好世界’了。”

莱克斯在昏暗的巷子里朝外看去，清楚看见了数个正播放超人影像的大屏——神情坚毅自信，服饰典雅笔挺，黑色紧身制服搭配雪白披风的超人。他正无比诚恳地向他眼前的全部民众发表宣言：我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世界（abetterworld）。

伴着坦然从容的微笑，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隔着屏幕遥遥与莱克斯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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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在夜间纪录片里看见过这样的超人——有着和屏幕中一致的独特黑白红配色，但更年长，更疯狂。他某个同位体笑话般的杰作。

“我觉得这里不是我本该出现的传送点。tv，你总算不是毫无作用。”他若有所思地扯了扯嘴角。

真幸运，没有落地就和tv期望的一样和某个换了衣品的披风外星人面对面。

在传送开启那刻，反应不及的莱克斯当机立断跟着释放了系统内残余的扰动能，这让tv目前残留的能量更少，但也让传送点偏离了幕后之人设定的目的地。

而这里是平行世界的哪儿？太简单了。

莱克斯不会认不出大都会，哪怕这座城市似乎变得让人陌生，哪怕这里似乎已从“莱克斯·卢瑟的城市”变作“超人的城市”。

它如此干净、整洁、安宁，仿佛一座理想之城，真正的明日——而那座盘踞已久的高耸建筑物消失了，大都会地标般的莱克斯大厦标识不再出现在高空上，使得这座城市又宛如一句纪念碑式的宣言：没有莱克斯·卢瑟，世界当然能变得更好。

莱克斯混入电屏外有序聚集的人群，戴着墨镜与他们一同抬头仰望领主在大屏幕上威严又令人信服的面容。他身上的日常西装和大都会同样西装革履的市民们没有多少差别。

人们热烈地鼓掌。莱克斯微笑着，同样鼓起掌。

他在节目结束后与人群一同散开，为城市角角落落里仍能看出来的莱克斯集团建设工程痕迹礼貌地发笑。

他现在新鲜出炉的假身份由升级版tv炮制，是自大都会周边前来大城市谋求业务拓展的个体商亚历克斯先生。

亚历克斯先生自在地于大都会街头无数摄像头的注目里进入提前订好的酒店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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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靠坐在商务标间的沙发上休息。

他将tv导入笔记本简单做了一次防护清理，正在快速翻看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仅仅只是走了这一段路，他竟然已经有些无力支撑身体。所以……他必须尽快获得能量。

tv从全球的死账户里隐蔽地为他带来了一笔资金。莱克斯如今的墨镜、新电脑与酒店房间都凭此获得。

做这点违法的事似乎让tv非常兴奋，它呆在电脑角落的三原色球形身体在原地团团旋转不停。莱克斯想，tv肯定没有认真看这个社会的新闻。

这里没有“超人”，只有“领主超人”。原正义联盟的成员们没有竞选总统，也没有自命地球之王，但是全世界都实际掌握在了现在的正义领主们手里，领主们注视全球如同注视自己的花园，他们的眼睛自高悬于地球之外轨道的瞭望塔俯视全人类。

莱克斯对照记忆确定了几个节点。闪电侠之死，他的同位体卢瑟总统之死，与正义领主的组建。和另一个世界的流程差不多。

搜查毫不费力，甚至用不着任何一点技术，这些事都被浓墨重彩地刻印在了这个世界的轨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