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1 / 1）

对莱克斯来说，他只是普普通通地睡了一觉，睡醒后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床上还出现了一个衣冠不整的陌生男性。

他首先冷静地确认了这是他不常去的一套房产。按照他的记忆，他才继承了卢瑟集团没多久，并在几天前顺利更名为莱克斯集团。在足够令他满意的莱克斯大厦建成前，他偶尔也会来这里休息。但即使不常来这里，莱克斯也不会对自己的财产毫无印象。这间属于他的卧室多出了许多没必要的小物件，并且……显而易见，这里有源自第二个人的鲜明的生活痕迹。

第二个人。一个成年的、强壮健美的男人，拥有一张古典雕塑般精彩的漂亮面孔……以及一身暧昧的情色痕迹。

莱克斯挑剔地审视着面前举止温顺的黑发蓝眼陌生人。

令人意外，这的确是他会喜欢的长相。比起入室行凶的歹徒或对未成年感兴趣的恶棍，对方温吞好欺负的气质看上去显然更适合成为一只金丝雀。

所以这倒像是被他驱逐的废物董事之类会做的手笔。安排一个美人，再借此寻找他的把柄，或者直接以此败坏他的声誉。古怪的是性别的选择，莱克斯没有展示过找男性情人的打算，他的秘书在选择上都是寻常的精干靓丽女性，他不理解爱情游戏的必要性，对富豪们热衷的超模集邮游戏同样不感兴趣——更何况他只有十六岁。

不过情况显然不会这么简单。

莱克斯的脑海里有两段互相冲突的记忆，一段足够清晰，包括他夜夜所见的那些平行世界影像，以及他从幼年生长至今的经历，一切人名与事件都十分具体，他甚至能回忆起他在大学里写过哪些论文，并且报出莱克斯集团大部分员工的名字；另一段则十分模糊，色泽虚幻而明亮——那是一段理想化到不切实际的小镇时光，唯一的缺陷只是莱昂内尔还活着，他的记忆只从十六岁来到斯莫威尔开始，认识一个像是平行世界影像里才会出现的男孩，然后他们成为朋友，一同欣赏过流星雨……或许还有更多，但就像他不记得这段记忆里任何镇民的名字，他同样不记得其他部分。

两段记忆都能给予他情感上的触动，然而哪一段应当被认为是真实的也并不难以判断。莱克斯很少怀疑自己，他确信每时每刻的他都是由过去的全部自己所铸就的，所以他当然能认出自己的过去。

不过，一个同样有黑发蓝眼的男孩？很巧，名为克拉克的男孩和自己面前的陌生黑发蓝眼男人有着基本一致的五官轮廓。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比我更惊讶……喔，他告诉我名字了。

——克拉克·肯特。

哼，无论是哪段记忆，都是这个名字没错。莱克斯打量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想，一个他理应从童年起就错过的小镇男孩……一个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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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了怀中的面孔，没等莱克斯要求，可怜的记者就已经在道德毫不留情的捶打下像碰到氪石般飞快松开了怀抱。

以及，虽然年龄不对，但……肯定是莱克斯。不提那个梦境，克拉克也看过一些莱克斯少年时的照片，而且那副明明遇到不同寻常的意外还无比从容的姿态，不是莱克斯还能是谁呢？

克拉克一边凭借肌肉惯性给十六岁的莱克斯拿衣服、做早餐，一边飞速运转他分明彻底清醒又好像还没清醒的超级大脑——对了，那个过分清晰真实的梦！一定和这个梦有关……这个梦很奇怪，之后发生的事更奇怪，莱克斯怎么变小了？快想啊，超级大脑，这几天我到底遇到过什么？魔法？我在前天正义联盟的行动里的确处理过一批看上去有点像魔法师的某某教派成员，但我这次也没有用身体去接魔法攻击吧……大概？

“一切都很真实……至少这大概确实是12年后。”年轻的莱克斯放下手机，皱着眉说道。

“对，你今年是28岁，所以……我真的不是喜欢未成年男孩，莱克斯。”克拉克叹着气把三明治和牛奶递给红发少年，莫名欣慰地看着变小的恋人一口口吃完了早餐。

克拉克当然不会阻拦莱克斯查看一切电子产品，包括莱克斯的手机、电脑，以及克拉克自己的手机。他觉得他对莱克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哪怕这是个经历了某个事故，甚至还不认识他的莱克斯。实际上，克拉克在最开始就直接乖乖回答了少年莱克斯对他身份的提问：“我是克拉克·肯特，你现在的男朋友，我想这可能是一次……”一次意外事故。

但在克拉克说明自己的超人身份和意外可能性之前，他就被莱克斯微笑着说出的一句话猛地堵住了嘴——天啊，当克拉克听到莱克斯开口问“是吗，你喜欢十六岁男孩，克拉克？”的时候，他差点直接穿着睡衣撞破屋顶飞出去以证清白！

但克拉克很快就凭借他对恋人的了解想明白了莱克斯并不难猜的目的，莱克斯只是不乐意先听陌生人的解释，打算先自己观察情报而已——不过克拉克有理由怀疑这其实是他邪恶又甜蜜的成年男朋友遗留下来的恶劣习惯，莱克斯就喜欢看他窘迫的样子！就算这是个青春版莱克斯大概率也一样！

“莱克斯集团的发展符合我的规划。”少年莱克斯兢兢业业地检阅并点评了自己十二年后的公司，“尽管和韦恩企业、斯塔克工业的联系比我的设想要紧密一些，但无伤大雅——不过我没想到我还会和正义联盟合作，总体来看是一项公益支出。”

如果这确实是十二年后，那未来的自己显然对各种安保系统都做了升级，即使拥有本人的手机与电脑，此时十六岁的莱克斯也无法一口气完全掌握隔了十数年的情报。他在联系人里看见了熟悉的名字：莫茜。但事实上，十二年前他还没有这个平行世界的靠谱下属，他也不打算在没掌握情况前联系这个理论上的心腹。

而通讯录里比莫茜值得关注的还有更多。

比利·巴特森，康纳·卢瑟，比扎罗……奇怪地混在里面的神奇队长，超人克隆体，超人克隆体。

莱克斯想不出来未来的自己有什么理由再去重复平行世界的超人宿敌轨迹，好在当他简单翻看新闻后，他发现自己从没坐过牢，说不定还没开始当一个绿紫色的儿童片反派——大概没开始，他和超人与正义联盟还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风评好到简直能去竞选总统，唯一的不足之处只是他竟然收养了三个儿子——对，就是以上那三个。

“那是因为——”克拉克打算一鼓作气直接说明自己的超人身份，他觉得这样更方便跟莱克斯解释魔法意外，也能提前避免一些可能发生的麻烦。按莱克斯和他说过的系统内容，他现在应该已经看见过超人了吧？呃，莱克斯有跟我说过他小时候对超人的看法吗？

“你想要跟我说某个秘密。”少年莱克斯的绿眼睛比成年后更浅一些，当那抹更亮的绿色掠过克拉克时，就像一柄更锐利的剖刀，他盯着克拉克的蓝眼睛笃定地笑了一声，冷淡地继续说道，“可我不建议你跟我说更多——让我猜猜你都想了什么，魔法？为什么不觉得这是一个时间上的意外？至少我认为十二年后的我就完全足够制造出一部时间穿越机器。如果你告诉我太多……你不担心同时影响过去与现在吗？”

比如我什至可能不会再选择你当情人，克拉克。十六岁的莱克斯欣赏记录着克拉克的长相和性情，傲慢地想，但这点不用担心，因为我喜欢我的这个选择——目前我对你很满意。

“因为我相信你，莱克斯。”克拉克语气温和，他注视着少年莱克斯的蓝眼睛同时带上轻柔的笑意，“你甚至比我更担心这点意外吗？噢，我太知道你有多聪明了，即使这是一场时间上的意外，莱克斯，知道更多的你也不会给世界带来不好的影响。”

“……”红发少年不明显地顿了顿，“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超人。”莱克斯更认真地端详着克拉克的面部轮廓，并不由自主分析起克拉克在说这句话时稍有变化的眼熟气质，他结合之前看过的各种新闻，迟疑而艰难地给出了一个他直觉上很难相信的猜测——不，他不满意这个猜测！

“——更不要告诉我超人是你的情人，即使我可以承认你的优秀，克拉克。”莱克斯不快地补充道。

克拉克忍了又忍，还是顶着莱克斯恢复后肯定会有的报复笑了起来。天啊，他是说……拉奥啊！他从没想过年轻时的莱克斯能这么可爱！莱克斯说他小时候脾气不好？完全没有！

“放心，莱克斯，超人当然不是我的情人——因为他是你的情人。”克拉克愉快地说完这句话就开始观察莱克斯微妙变动的神情，唔，外星人要说他都是被男朋友带坏的——克拉克在收获了莱克斯拧紧的眉头后见好就收，飞快地说明完整：“呃，因为我就是超人，你猜对了。顺便一提，你不能用这件事责怪我，因为我从最开始就想告诉你，是你拒绝我说完的！”

“……我不愿相信。”即使有了一些猜测，红发少年的绿眼睛依旧发生了明显的波动。

超人……？超人从不在他的人生选择内！所以，氪星人就是会那么狡猾地占据所有世界每个莱克斯·卢瑟的童年与未来？为什么会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外星人？

莱克斯不相信他在十二年后的性格会和如今有多少改变，而参考面前克拉克——超人，的表现看，确实应当如此。他从未在平行世界影像中看到成为恋人的超人和卢瑟，那么为什么当他打算直接避开成为超人宿敌的命运后，他的男朋友和情人会都是超人？

少年莱克斯觉得自己需要多找到一些未来的实感。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快速拂过餐桌底部，按下一个按钮——如果这是他的房子，未来的他也是他本人，这里肯定是一样的布置，那里应该是一块……

一块氪石？不。

……该死的。

桌肚暗格滚出的是一个戒指素圈。

“天啊，莱克斯……我没想到……”

好了，面前那个已经换上三原色制服的乡下外星人看上去明显快感动得掉眼泪了。

——未来的我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超人？就因为氪星人漂亮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