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手上的痛意、用力后的虚脱、人们欢喜的议论,她已经感受不到、也听不见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不对……
裴安荀!
他还在阵眼处!
沈恬立即从恍惚中清醒,对着身下人说了声抱歉,然后顾不上掌心疼痛,撑着地面起了身,拨开人群,迅速向阵眼处跑去。
她看见了——
那道如青松般执剑的背影,正撑着手中断剑,跪在阵眼中央。
晨光将他的身影笼罩着,那是一片灿烂的金色,可在那片暖光之中,那张俊美的脸上却毫无血色。
他闭着眼,将身体的重量都承在了清平之上。
唇边全是新鲜的血渍。
沈恬一低头,地上更是一大片醒目的暗红。
鼻尖一酸,沈恬瞬间湿了眼眶。
“裴安荀,你别动,我这就带你回家。”
她的声音几近颤抖。
“我带你回家。”
她喃喃着,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撑住他的胳膊,想要托他起身,可他太重了,她试了好几次才只能将他堪堪托起一些。
裴安荀尚且残留的微薄意识被人晃醒。
身旁女子的抽泣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是她吗?
她……在哭?
闭上的双眼极细的,勉强地睁开了一条缝。
眼前的场景太模糊了,像覆上了一层雾。
可不知为何,女子挂在下巴上的那滴泪珠,却极为清晰地跌入他的眼中。<
不。
他不想她哭的。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师姐曾经告诉他,“女孩子哭的时候,心会很痛很痛,所以千万不能让女孩子哭。”
他之前,不大懂这句话的意思。
可现在,感受着她颤抖的肩膀,听着她哭泣的声音,他的心上却泛起了又酸又麻的痛意,整个心脏像被人用手揪着,无法呼吸。
原来……师姐说得是真的。
眼泪,真的像一道最温柔的剑气,毫无征兆的、便能在心上划出一道抹不去的痕迹。
他自己痛惯了,没什么。
可他不想让她也痛。
他只希望她永远高兴……
裴安荀想抬起手,帮她擦去泪珠。
可手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他甚至不能像年少练剑失败断骨之时那般,撑住疼痛再来一次。
当下,他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这种感觉,比清平断剑、比渡劫失败、比逐出宗门还要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也许爹娘说的对,他就是个废物。
她在哭的时候,他竟什么也做不到。
他多想对她说,沈恬,别哭了。
心会痛的。
我不值得你哭。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累。
好累啊。
他是又要死了吗……
裴安荀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沈恬手上的温度。
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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