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看着王全还是担忧的眼神,沈恬只得换种法子给他解释道:“王叔不用担心,他那剑来头大,厉害得很,即便断了也一般剑要厉害许多。”
听沈恬这般一说,王全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清平举起,断刃在朝晖下依旧暗淡无光。裴安荀闭目凝神,丹田处传来碎裂的痛楚,他咬牙压下,将残存的灵力缓缓注入剑身之中。
剑身毫无反应,仿佛死物。
就在王全欲要再次出声时,那柄断剑的断口处,却骤然亮起一点紫芒。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带着剑意的灵气!<
裴安荀绷紧手臂,紧闭双眼,以虚空为纸、以断剑为笔、用蘸满剑意的灵气为笔墨,在那道画布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即便在空中、即便看不见,可他的手也是极稳、绘出的线条极为优美。
干脆、利落、俊逸、潇洒。
与其说剑在他的手中,不如说剑就像他的手一般敏捷。
伴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以剑花将剑收至身后,两指并拢于竖于胸前。
他睁开双目。
“启!”
启字落下,言出法随,如磐石坠地。
那道符文迅速地钻进了赤云石之中。
刹那间,大地仿佛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晃动,但这股晃动与地震不同,它更像是大地的脉搏,是有生命力的、缓缓起伏着的律动。
阵纹连带着阵脚白光大盛,一道浅浅的柔光从阵脚处蔓延而上,如一只灵蝶翩翩展开了它巨大的翅膀将村落缓缓包裹。
众人互相扶持,而立于阵法中央的裴安荀,却如同古朴松柏一般巍然不动。
可就在柔光升至一半之时,忽而凝滞,之后竟开始慢慢向下回缩着。
怎么回事!
众人焦急地看向裴安荀。
裴安荀拧眉,神识一扫,是南边阵脚松了。
他压下丹田痛意,强行催动灵力去压下南边的雷击木,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不够!
以他目前的境界和修为,远远不够压制那块雷击木!
柔光一点点地下降,众人的心也一点点地向下沉着。
裴安荀愈发透支着自己的极限。
猩红自他唇角淌下。
又要失败了吗……又要失败了吗……
脑海中浮现出那抹光一般的身影。
不!
不行!
裴安荀狠狠咬牙,下颌崩得极紧,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沈恬看着裴安荀,心如刀绞,却又不知自己能帮上什么。
守着南边雷击木的村民急得快要跺脚,看着那根雷击木快要缓缓破土而出,大喊道:“这里,是这里出了问题。南边的阵脚松了!”
就在听到喊声的一瞬间,沈恬立刻冲了过去。
她不知道这种笨拙方法有没有用,但若不试一下,她定然会后悔。
深吸一口气,她毅然决然地跑进阵法之中。
大地在脉动,沈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可她很快稳住身形,扑在那块雷击木上,将全身的力气压了上去。
木头又粗又硬,硌得她的手心生疼,压在雷击木上,她更能感受到大地欲要将这块木头掀翻的力量。
紧接着,第二双手压了上来——是柳冉。
柳冉的杏眸中带着坚毅,“小恬,一起!”
“嗯!”沈恬点点头。
二人用力地将那雷击木向下压着。
“快,都去帮帮小恬和冉儿!”王全吼了一嗓子,一群正在发愣的人立刻冲了过来。
第三双手、第四双手、第五双手……
一双双手一个接一个地覆了上来。
没有灵力,没有法术,有的只有一双双皲裂的、粗糙的、黝黑的、勤劳而朴实的双手。
他们手掌叠着手背,身躯抵着身躯,一点点的、用着最原始的微薄力量,如蝼蚁般去对抗着蛟龙般庞大的大地灵脉。
就连王全家那个还是玩风车年纪的幺女,都伸出自己的小手,有模有样地学着大人的动作想做些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