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5 / 9)
怎么可能没事。
全场一片死寂。
一个凡人,胆敢阻挠宗主对裴安荀的惩戒已是天大的胆子。
可裴安荀为了一介凡人,竟连命都可以不要,这都是什么事情?
“安荀!”
白发老者第一个回过神来,立刻冲至裴安荀身前替他切脉,一会儿后,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好在掌力落在后背,重塑的修为没被打废。
但裴安荀的脉象像是强行破关,如今又接下宗主一掌,伤势不轻。
他看着女子肩头的大片鲜血,看着裴安荀倔强的眼神。
千言万语都憋在了喉口,最后吐出了一声叹息。
那个妇人站在不远处,瞳孔轻颤,面无血色,惊恐地看向裴安荀。
她的脚已经向前迈了一步,她想看看儿子的伤势,可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怒气,她立刻收回了自己迈开的步子。
妇人低下头,藏住眼底的泪。
孙明悟知道在裴安荀心中沈恬是不一般的。
可他未曾想到,这两人,竟然各自为了对方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师叔立于一旁,看似面露担忧,唇角却不露痕迹地微微勾起。
众弟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可沈恬却动了。
她搀扶着裴安荀虚弱的身子,闻着传来的一阵阵血腥气,转头看向了裴父裴母。
忽然想起他刚醒来的那天也是这样,明明伤得那么重,却撑着门框站着,对她说:“药,我吃了”。
明明是这样一个不善言语却温柔的人,却被人这么对待着。
他挨了打,却还在安慰她别怕。
他自己受伤了,却还拿命护着她。
沈恬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再次欲要落下的泪水,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对玄宗宗主和那位妇人道:“你们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母!”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沈恬身上。<
她毫不避讳地迎上众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是一个凡人,却敢大逆不道地骂玄宗宗主。
孙明悟想上前捂住这个小丫头的嘴,可话已出口,木已成舟。
白发老者神色微变,他离沈恬很近,甚至可以看到她说完之后微微发抖的身躯。
一个小丫头,明明身上染着血,已经怕得浑身发抖,却敢仰头去骂玄宗宗主。
他想起裴安荀小时候。
那个孩子练剑练到满手是血,也不哭,问他疼不疼,他摇头。
他乖觉、努力、懂事。
他总是将心事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就连有了心魔之事,也是渡劫失败后才暴露。
乖觉与懂事,本就是违背人性的。
一个不曾任性过的孩子,又哪有一天是真正做自己的,不过是活成了他人期待的模样罢了。
委屈多了,剑心浸透了未曾落出的泪,便成了心魔。
唯有打破这层禁锢,唯有成为自己,才能悟出自己想要的道、理解自己的剑心本意。
而她。
这个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挡在安荀身前的凡人女子。
她一定和安荀经历过什么,打破了他的禁锢。
不然,安荀这个孩子断然不可能将剑魂给她。
清平断然不可能如此安顺地呆在她的身上。
安荀现在,不止像个修士,更像个人了。
他曾和安荀说,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可而今……
白发老者动了,他站在了裴安荀和沈恬二人面前,半掩住了狼狈的二人。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是护人的举动已经很明显了。
宗主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眼被打得吐血的裴安荀,又看了眼那胆大妄为的凡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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