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身世(1 / 2)
寝室内,一旁的药碗正不停的冒着热气,氤氲的湿雾模糊了床上的人影。
沈兰昭往前一步,看到了榻上青武。
不同与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此时的青武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榻上,胸口处受了致命的箭伤,纱布处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沈兰昭难以置信,道:“青武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发出的悬赏令明明要的是活口,怎会受如此致命的伤?”
方芸从一旁的水盆里拿出一副新帕子,拧干水为青武换上,道:“那日回来时,这孩子便浑身是伤的倒在了院门外,我费了好一番功夫为他医治,才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沈兰昭若有所思,她原以为按当下的情况,以青武的身手应当早就逃出了城外,本以为找到他的希望不大,却没成想他又跑了回来,还受了如此重的伤,想必是被人发现了行踪。
可是,就算有什么事要做,当下要紧的也应当是先藏匿行踪,究竟是什么是能让他不惜暴露行踪?
“我也不知他究竟发生了何事。”方芸回头,从一旁的桌边帕子上取来一支断箭递给她,“不过,我为青武医治时,从他身上取下来了此物。”
这是——石英国军中常用的羽箭样式!
一般哪里有人会干这事,悬赏令上说留活口,青武死了他们怎么拿赏金。
沈兰昭身上冒起一股冷汗,这人似乎和军中有所关联,他们想杀青武灭口!
想必这个人,便是藏在暗处让江子衿顶罪的那人,杀了青武,等江子衿一死,这世上就再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沈兰昭继续问道:“方姨,青武受伤前是一直待在你这里吗?”
方芸答道:“不,这也是我搬来这里第一次见青武。”
搬来?
沈兰昭疑惑:“难道方姨也是刚刚来到此处吗?”
方芸接着答道,“在砚之出事的前一天,青武便带着我,连夜搬入了这座新宅邸。他是怕自己出事连累我,所以便在远离城区的位置替我寻了处新宅子。”
她这话说完,沈兰昭这才注意到,这处宅子远离城区,靠近河岸,近乎很少有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尤其是与城中方芸的医馆相聚甚远,的确适合藏身。
可若是青武在重伤的状态下,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还要坚持来这里,也并不只是为了让方芸救她吧。
想到这里,她问道:“想必方姨今天找我来此处,并不仅仅是为了叙旧吧。”
闻此一言,一旁的方芸放下药碗,从床榻边起身,拿起书案上的几封信,道:“这是青武送我过来时,一并交给我的东西,那时他叮嘱我千万不要交给任何人。”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我隐约觉得这应当与砚之出事有关。”方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双眼的青武,“如今,我觉得应当交给你。”
沈兰昭接过,打开那几封信,在看到信上的内容,瞬间眉头紧蹙,连握着信纸的手逐渐发抖。
所写的内容恰巧是在商讨关于当年苍岭之战如何布局,以及舆图送出后蛮人对地域的布局,字里行间皆是在谋划苍岭之战——这竟是与青玄国交易情报的书信。
信中提及到的大殿下与那信封首页上的图腾,无一不验证了对面的人——正是青玄国大皇子。
字句间的情报手段,无一不对应苍岭当时的惨况,“若烈火军围困既久,必遣使求援。当率轻骑,伏于宜州要道,静候其信使。但见羽书驰骋,即刻截杀。”
短短几句,足令她头皮发麻。
宜州……当时只有凌峰先率众人去了宜州。
原来是他!一早就与那大皇子串通好了。
她就知道,父亲领兵多年,若形式不明朗,为何不派人送信请求调兵求援,原来是所有的信都被凌峰半路截杀。
若烈火军退缩,那蛮人便会穿过苍岭直逼衡阳,便是烈火军临阵脱逃,回朝遭陛下降罪;可若不退,便只能与蛮人先一步周旋,日复一日的等那根本不会到来的援军,到时粮草耗尽,蛮人趁机攻入,将士们支撑不住,局面更是雪上加霜。
怎样都会死……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至少在苍岭拖住蛮人,还能保住身后的衡阳城。
沈兰昭只觉得心口绞痛,下一秒泪水掉到纸面,洇湿了信纸,恨不得下一秒将凌峰撕成碎片。
她虽早就觉得凌峰此人的行径怪异,却也因为当年他与父亲的关系并未产生怀疑,何况当年若不是他,恐怕父兄的尸首都带不回来。
可如今没想到,若不是他,苍岭之事根本不会发生,父兄也根本不会死。
他在整场战役中,利用父亲对他的信任,引导父亲一步步走入他们设下的陷阱。
想到这里,沈兰昭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他装成正人君子一步步接近她,为了灭口下死手追杀青武,想必那蛮人也是他贼喊捉贼的戏码,为的就是将一切都嫁祸给江子衿。
甚至连这手中信上的字迹都是找人代笔,真是谨慎。
怪不得能在锦川藏了五年,好你个凌峰!
沈兰昭抓着信纸的手开始微微发抖,目光快要将这信纸盯穿了过去。
恐怕之前所言说要娶她,也是为了将她骗进府中,待日后再一步一步折断她的羽翼,一辈子困在笼中做一个金丝雀。
可如今她没那么好骗了!
“沈姑娘,哦不,沈将军。”一旁的女子打断她的思绪。
沈兰昭猛地抬头,只见方芸郑重其事地望着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容我斗胆说几句。”
沈兰昭连忙伸手想要扶起地上的方芸,却见方芸抬头,满眼泪光,先一步推开了想要扶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父兄葬身苍岭,对你来说,能亲手手刃仇人是期盼已久的事。”<
“可是沈姑娘,我还是恬不知耻地想替砚之求情,我不想他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死了。”方芸呜咽道。
她并不知道江子衿只是凌峰的替死鬼,却还是打算替他求情。
“我近乎看着砚之长大,这孩子从小长到大,逃亡路上受了诸多苦楚心性却从未改变,他最是厌恶战争又怎会做出此事,让那么多人因此丧命!”
方芸的话语令沈兰昭一愣:“等等……逃亡?他难道不是在宫里长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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