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入狱(1 / 2)
沈兰昭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来到江府。
自上次雨夜分道扬镳,也就过了大约半月。
这期间为了不再想起江子衿,她强迫自己忙于公务,也为了早日找到证据,她四处奔波。
尤其是那日,与裴进分析这图腾之事,她觉得这背后的事情恐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子衿对她的坦白,将她从身边赶走,都好像另有目的。
可那日她按凌峰的消息赶到大理寺时,那三人已经招供。
她还以为,怎么也得费好一番力气才能搜集到全部的罪证,至少要等到梁茂醒来,让他说出那天的实情。
一切来的太快,这几个蛮人倒先被凌峰抓住,轻而易举的便让这真凶落了网。
凌峰与沈兰昭将人证及口供上报给了嘉庆帝,得了圣意后,二人便带着人上了江府。
此刻的江府门外挤满了围观百姓,府内到处都是大理寺的官差和城防营的士兵在四处翻找,下人们都聚到院中低头沉默不语,而这座宅邸的主人此刻就站在那边院中的海棠树下。
江子衿面色平静,对官差们的翻箱倒柜也丝毫没有波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仍由他们在府上搜罗。
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坦然的接受了他的命运。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企图通过她为自己说情,甚至都没有正眼瞧过一眼沈兰昭。
和那天雨夜时那个冷漠的江子衿一模一样,但沈兰昭又觉得今日他身上又多了一分莫名的决绝。
尤其那份疏离之意,徘徊在二人中间。沈兰昭如今即便对此事存疑也无法再做什么。
凌峰背着手,扫视院里的这些下人,对一旁的官差问道:“这便是江府中的所有人了?”
“报告凌将军,都在这里了。”那官差答道。
“可是我记得之前明明还有个毛头小子跟在江大人身边,怎么今日不见?”他虽是冲着那官差说,但却是将话抛给了那边沉默的江子衿。
江子衿没看他,只伸出手接下落花,毫不在意道:“此人前几人便卷了我府上的银钱跑了,连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若两位将军找到了人,还请告诉他,将银两还我。”
沈兰昭环顾四周,的确没见到青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江子衿依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那双桃花眼弯起一个极漂亮的弧度,显得格外无辜。
如今这情形,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这江子衿怕是离定罪不远了,对青武的背主出逃一事也并未起疑。
凌峰则斜睨了他一眼,咬牙道:“哼!江大人放心,我定派人全力搜查,将此人找到,给你个交代!”
这时一个士兵从书房远处小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大人!我找到了这个!”
沈兰昭顿时睁大了双眼,还未等那小兵走近,便先一步上前夺过那张图。
虽然早有准备,可如今亲眼见到此图,还是令沈兰昭觉得心中抽痛。
那张图上描绘的地形与山道,标注的沟壑与平地,她再熟悉不过。
这正是苍岭的地形图。
哪怕图纸已经泛黄发皱,依旧能看到上面清晰的笔触。
如此手笔,能长期潜伏于宫中,只靠书中言语与几张零碎的风景图,便能将此地地形描绘的如此详细。
也只有江子衿能做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蛮人能在苍岭布下如此天罗地网,有了这图他们便能取得先机,先一步准备好,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凌峰看向一旁的江子衿,恶狠狠道:“好你个江子衿!不仅藏匿蛮人进入我石英国作乱,竟还绘制苍岭地形图,那五年前的苍岭之战可是与你有关?”
周围的众官差和士兵皆被这消息震的不敢动弹,他们将目光在移到江子衿身上,最终又落到沈兰昭身上。
又是这个问题。
其实在这之前江子衿已将答案告诉了她,可如今她却莫名的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即便她眼里不断的浮现出苍岭之战尸横遍野的惨状,却仍保持着一丝理智,抓着舆图的手一紧,极力的压下本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愤愤看向一侧的江子衿,问道:“江大人,此图可是你亲手所绘?”
她的语中不带丝毫情感,冰冷的目光如锥子一般刺进他的胸膛,居高临下的审问他。
此刻明明已将入五月,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如坠冰窟。
江子衿手指在衣袖中蜷缩,不敢抬眼看她,只佯装无所谓,默默背过身,道:“的确是我所作。”
此话如同雷击一般,直直的戳进了她的心中。
他竟没有丝毫辩解,只是轻飘飘的认了罪。
四周议论声渐大,盖住了沈兰昭急促的呼吸声,她抬头看他,试探开口:“你可知,你身为质子,私自行事将盟国舆图交给蛮人乃是重罪,若你认罪,连你的母国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正直正午时分,日头落下经过海棠树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江子衿站在树下久久不语,仍旧不看她,袖中的手却攥的更紧。
明媚日光下,院中一片死寂。
凌峰见状将图从沈兰昭手中抽走,转头看向那边的江子衿又问:“江子衿,物证确凿,你还有何要辩?”
他只是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淡漠开口。
“我无话可说。”
——
随凌峰抄完江府以后,沈兰昭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去了城内烈火军驻扎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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