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医者(1 / 2)
“听闻那魏家小公子,今日又来太医署了。”
“啊?这魏家公子还真是执着。你说那魏大人一家皆是书香门第,他又何苦来这太医院吃苦,凭他们家这关系,搏个一官半职的逍遥自在多好。”
“谁知道呢?如今因他父亲的原因,这太医署也没人敢当他师傅了。”
太医署内,两个小药童手里各抱了一筐药材,正边走边聊往那药房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个人。
直到一束阴影落在了脚边,二人抬头一看,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女子眉眼间英姿勃发,长发简单竖起,没有多余的首饰修饰。身上的那套红色官服也因她的挺拔身姿,显得干脆利落。
两个小药童愣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那位烈火将军沈兰昭,赶忙俯身行礼:“沈将军。”
沈兰昭蹲下,笑眯眯的捡起方才二人慌乱行礼掉下的一片药材,问他们:“请问,太医署值房可是在此?”
其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药童谢过沈兰昭,说道:“没错!大人再往前行约莫十几步,穿过月洞左拐即可。”
平日只听闻这位将军大人在战场上上阵杀敌,捷报连连,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个悍妇。可今日一见这沈兰昭容姿出众,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笑盈盈的样子看起来比那些高门贵女有亲和力多了。
另一个清瘦些药童见她如此友善,便问道:“大人来此处可是来寻人的?我二人刚从值房出来,可以告诉我们是寻哪位太医,免得大人到时跑空。”
听他这么一说沈兰昭笑道:“不错嘛,你这小童还怪聪明的,竟能猜出我是来寻人的。”
那清瘦小药童摸了摸鼻子,被她这么一夸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难猜,我们太医署平日里不常来人,各家若有问诊都是叫下人来请太医登门,像沈将军这样亲自来太医署大约是寻人的。”
沈兰昭见这两个小药童如此热情,便放心问他们:“那你可知这徐太医今日可当值啊?”
没想到此话一出,两个小药童瞬间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竟是半天没开口。
“怎么?这徐太医的行踪这么隐秘吗?”沈兰昭见他俩面露难色,狐疑道。
怎的方才两人还十分热情的样子,一下就变得格外迟疑。
还是那白胖小药童先开口道:“没……没什么,只是徐太医自回朝以来便向太医署告了假,我们也许久未见。”
“这样啊,那看来今日是白跑一趟了。”她瞬间没了方才的心气儿,神情落寞不少
瞧着沈兰昭如此,那清瘦的小药童犹豫半晌又道:“不过,大人若真想找徐太医,可以去太医署值房问问其他太医,近日有没有他的消息。”
白胖小药童接道:“对对对,大人您可以去问问其他人,说不定能告诉你。我二人还有李太医交给的药材要去熬,就先失陪了。”
说罢,那两个小药童便急急的抱着药材走了。
沈兰昭连谢字都还未道出口,二人已走出了前方窄道,好像生怕她追上来再问些什么。
她有些奇怪,记得当初在军营时,徐太医虽然年纪大了些,有些老顽固,但医术高明,品行端正,军营里的将士们都很尊敬他。怎的一到太医署,光提起名字就如此闻风丧胆,跟个瘟神似的。
思索半晌,沈兰昭按着方才那两个小童所指的方向一路前行,穿过月洞,随着药香渐浓,再往前穿过几步石阶,果然没多久便来到了值房前。
有几个穿着白袍棉麻的医工正逃也似的从内院走出,有一个甚至连手里的药杵子都来不及放下,一个劲儿的随着人群往出钻。
这是干什么?一群人跟逃难似的,这还是太医署吗?
沈兰昭不解,只一昧的往内院走。
还未一脚踏入那值房内院,便从里头天女散花一般扔出一摞书。
好在沈兰昭反应快,侧身一转躲了过去,随后又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再有什么东西飞出来砸到自己。
随之紧跟着从内院出来一个穿月白细布长衫的清瘦男子,手忙脚乱的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书。
但还未等到他将那些书捡完,一个穿藏蓝色长衫的男子便一手揪住他的领子,指着地上散落的医书,狠狠说道:“魏朔你听好了!带着你这些书赶快给我滚出太医署,这里不欢迎你。”
名叫魏朔的男子听了这话满眼的不服气,一把推开面前的人:“凭什么!我在太医署苦学多年,每日做工煎药皆不耽误,平日里大小考核我次次名列前茅,为何不能留在太医署!自从老师离开太医署,叶兄便处处针对我,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叶兄?”
他越说越气,本是个文雅的书生模样,此刻如同街边做买卖的小摊主一般,喊的脸红脖子粗。<
那叶晃本欲不再理他,但自从听闻魏朔提起老师二字,眼神更加狠厉,又朝他走过去:“你还敢跟我提老师!魏朔,若非是你,老师两年前怎会被调派到军营里做随军医师,太医署多的是年轻有为的医师,又怎会让老师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去战场受苦,你还不明白吗?”
两年前?那不正她初封官职的时候,恰巧徐太医也正是那时来的她军中,难道他二人口中的老师是徐太医?
沈兰昭又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个遮掩的药架子,在后面细细听着。
而值房门口,魏朔被叶晃这句话一下说懵了头,恍惚片刻后,他又上前揪着叶晃的衣领,喊道:“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那叶晃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魏朔,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家世!明知尚书大人不同意你学医,可你却执意每日来太医署,身边人因你的父亲不肯多与你亲近,只有老师愿意一直带你,教你通药理,识病症,待你亲厚,可结果呢?他被你父亲在朝中使绊子,派到军营里两年未归。”
叶晃顿了顿,声音听着有一丝哽咽:“现下好不容易随沈将军回了锦川,却突然告了假回乡省亲,你以为是为何?还不是怕你再缠着他被你连累。全太医署上下都知道。只有你整日醉心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还以为老师会回来继续教你,别做梦了!只要你在这里一日,你父亲不同意你学医一日,老师便会因你牵连一日!”
叶晃又逼近他一寸,话中却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请求:“魏朔,你若还记挂老师昔日对你的教导,就别再来了,放过他吧!”
魏朔气得满眼通红,却听到老师因他受到父亲为难,话音中有些颤抖:“你胡说!”
说着说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发的近,眼看叶晃拳头扬起,双方作势要打起来。
这时身后又窜出几个同样穿着藏蓝色长衫的男子,手忙脚乱的将二人分开。
“哎哎哎,叶兄,你跟他对着干不要命了!”
“是啊,小心打伤了他被魏尚书记恨,咱们的家世可不比魏公子。”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劝叶晃,拽着他四肢拉入内院,
“那又如何!难道就凭他家世显赫便可以如此迫害老师吗?你们放开我!”即便这样叶晃也不老实,都被人一人一条胳膊腿的架着,嘴里还说着“魏朔!下次别再让我再太医署看见你!否则你来一次,我让你滚一次!”
随后,值房内院的大门啪嗒一声重重关上,只留下散落满地的医书和孤身一人的魏朔。
沈兰昭在一旁看了好大一出戏,见众人退去,这才慢慢从药架子下现了身。
当初徐太医竟是这样来的她的军营中,她当时还奇怪,就算陛下对她颇为认可,但她一个女子请兵,论功行赏,又初出茅庐,别的人自是会对她轻看,怎会派徐太医如此高的太医来军营里,这么大年纪怎么看都不像是想出门折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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