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雨幕(1 / 2)
暴雨下的突然,只一瞬间的事,便哗啦啦的倒了满地,连屋檐上的瓦片都被敲得发出清脆嗡鸣。
如此风雨交加,可江子衿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是听着雨水滴答,不为所动。
幽暗书房内,他正借着烛火的微光,仔细检查手中的海棠花发簪。
枝叶与花瓣已粘连的差不多了,此刻正开的灿烂,只差再点几颗珠翠,便可大功告成。
这支竟是比上次那支做的还要好。
江子衿心满意足地端详着手中的发簪,半晌后将其放下来到窗边。
昨日白天整整烧了一天,竟到了入夜才逐渐清醒,于是便干脆起身继续做这支发簪,说不定还能看到锦川的日出。<
可如今怕是没戏了。
明明已至卯时天却依旧乌沉沉一片,不见一丝光亮,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推开窗,凉风卷着一丝雨水扑面而来,他将目光落到那颗海棠树,花叶此刻被雨水打的格外萎靡,粉白花瓣落了一地,倒不如屋内那朵开的娇艳。
早春雨水寒凉,他不敢在窗边逗留,识趣地将窗户掩上,以免再次病倒。
后面几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江子衿回头,堪堪落座,正打算继续做手中发簪,却听到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伴着雷声轰鸣格外嘈杂,似乎是有人来到了他的院中。
青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将军!这暴雨天你怎么……”
还未等到青武的话说完,沈兰昭便越过他,哐当一声推开门踏入房中。
她浑身湿透,衣物不断的往下渗水,雨水淋的她发丝紧贴,此刻正凌乱的粘在她身上,看起来落魄极了,哪里还有去周府时伪装的富家公子模样。
唯独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如刀锋一般冷冽,直直的戳人心口。
江子衿瞧了她一眼,将发簪默默收起,从一旁拿起册书佯装翻看。
他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波澜不惊的开口:“青武,去取条干净的沐巾来,沈将军淋湿了,别让客人受了凉。”
话语中的疏离之意竟比屋外的大雨更加刺骨,令沈兰昭不禁打了个冷颤。
青武看着这副场景有些发懵,可听江子衿这口气却也不敢不从,悄悄将门关上出去了。
霎时间,只剩下了他二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屋内一片死寂,只听得到烛火噼啪和外面连绵的风雨。
半晌后,沈兰昭平复好心情,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从怀中取一副画。
她被雨淋成了落汤鸡,而那副画却只有边角微湿,整张画皱皱巴巴的,宣纸上布满了细密褶皱。看样子为了画不被淋坏,废了很大力气护在怀里。
她开口问:“你早就知道周茂的身份?”
“是。”
“你瞒着我在调查当年的事?”
“是。”
“你当初答应与我合作,都是为了利用我?”
“是。”
二人这番对话仿佛牢狱中的死囚和判官一般。
江子衿没有丝毫辩解,只是冰冷的回答她的问题,甚至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沈兰昭眼角逐渐泛红,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意与绝望,长吸一口气,艰难开口:“你这么做……可与苍岭之事有关”
江子衿翻页的手微微一滞,指尖攥紧那页,沉声说道:“是。”
还未等到这页翻过,一阵冷意朝他扑来,沈兰昭已来到他的桌前,她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前,倾身伏案,强行与江子衿对视。
只见沈兰昭面色苍白如纸,双目通红,满是肃杀之意,却是哽咽开口。
“为何骗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那么信任他,到头来他才是造成一切的幕后主使。
而江子衿还是一副淡漠神色,平日桃花眼里的温柔不见分毫:“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我要做的便是蛰伏在你们石英国,借机窃取你们的舆图,再将其送出。”
舆图何其宝贵,又怎么会轻易交给他人?
沈兰昭陷入沉思,目光落到一旁搭在砚台上的画笔,一瞬清明。
江子衿的丹青之术如此出众,想必是通过宫内挂画中各处风景,再加上宫中藏书常有记载石英国地形风貌,当年他虽是身份低微无法接近军事机密,但也可通过这些将舆图复原。
青玄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有了石英国的舆图,便可清晰地了解地形地貌早早布局,可她明明记得最后交战的对手是蛮人。
难道……
“你们竟还勾结了蛮人?”沈兰昭不敢置信“难道近日城中出现的蛮人也是因为……”
“没错!沈将军好生聪明。”江子衿大言不惭“若不是这样怎能让石英国最强的烈火军全军覆没。”
想必此刻沈兰昭已是气极,握在他腕间的手越发的紧,似乎要生生将其掰断,但他还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笑意:“沈将军不妨猜猜看,我们如此费力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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