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惊雷(2 / 3)
沈兰昭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一亮,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将梁茂带回来的?可有看到什么?”
既然梁平在传来急报时便发觉了不对,那他一定比自己更早赶到战场。
梁平继续开口说道:“我到达苍岭时,已是满地尸骸仿佛人间炼狱,好多人被砍的乱七八糟早就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我那傻弟弟难得聪明了一次,许是他知道如今这个局面已是死局,也没恋战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外面跑,想要逃出来,并未在战场中所受太大伤害。”
“那他又是如何变成如今这样?”
“我找到他时,他已是气若游丝,不过身上的伤像是刚被砍了没多久,不过与那些战场中被蛮人砍过的刀伤并不同,似乎是中原人所用武器。”梁平瞬间眼神阴翳“我私下找过胡人医师,他说阿茂身上刀口无毒,却是体内有毒。”
沈兰昭被这话惊的登时一阵冷汗,要知道蛮人在战场上常会在刀尖涂毒,一旦穿过铠甲,刀口沾毒伤口溃烂难以愈合。
从梁茂的伤势来看,倒像是逃跑被人发现,被人半路拦截而死,又是中原人的刀法。
而体内有毒,便说明军中的吃食定是有了问题,说不定不止他一人中毒,一定是这毒影响了他们的作战,不然怎么会如此!
甚至不惜返回战场,将有生机的士兵再度杀害。
这分明是要灭口!
沈兰昭顿时眼尾泛红,一股怒意在心间翻涌,不禁握紧拳头:“他们本不至于如此……”
“是啊,若不是我将阿茂捡回来,他如今也早已变成了一抔黄土。”梁平叹息一声“我告诉沈将军这些往事,也是希望沈将军能放心,我只是想要治好阿茂,然后跟他说声对不起。”
此时沈兰昭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但她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梁公子对不起的又何止一人。”
“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跟柳寻雁做这样的假夫妻吗?”
此话一出,那梁平又是一阵沉默,他咽了口口水,有气无力的给自己续了杯茶,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的错,害得她最终流落青楼。阿雁那边……我会在治好阿茂时,向她坦白一切。”
“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或者她想要离开。都不强求,我会尽力补偿她。”
明明两个心爱的人近在咫尺,却要如此视若罔闻。
若是梁平死了,到也不必告诉她这些事徒增烦扰。可若是他并未死,这样不明不白的瞒着她,对她好,柳寻雁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迫做出了选择。
沈兰昭觉得这不公平,她有权利知道真相,恨也罢爱也罢,都该由她自己来选择。
可看梁平如今这愧疚难当的样子,想必是不敢面对所以迟迟不敢开口。
罢了,给他留些时日自己想明白吧。
屋外风声似乎更盛,外面树影急急摇摆,连屋内烛火都被这阵动静摇的颤颤巍巍。
全然一股暴雨将倾的架势。
如此折腾一番,又与梁平聊了半夜,沈兰昭也累了,虽然外面看不出天色,但算算时辰想必已快至寅时。
于是便同他安顿了几句,想要趁着天还未亮再回屋歇息一会儿。
她放下茶杯起身,却听梁平叫住了她:“对了,沈将军。”
“何事?”
“既然你与江公子交好,还请你将此画交给他,让他不必再探了。阿雁还尚不知真相,此画放在家中难免暴露身份。还是还给他吧。”
沈兰昭打开画卷,上面作的是如今梁平的样貌,脸上一道如此显眼的刀疤一看便知,可穿得却是如今“周茂”的衣服。
不对!江子衿早就知道梁平就是周茂?为何遮遮掩掩没有告诉他。
“这画是他何时给你的?”沈兰昭急道。
“刘管家说,在我回府前便送来了,还说定要让我亲自打开,想必是发现了我的身份,想要以此来试探我口风。”梁平回她。
闻此一言,沈兰昭登时一阵心慌,脑中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她回想起了前些日子的种种蛛丝马迹。
二人不谋而合的都去永宁坊后巷查梁平的身份,前些日子去胡人医馆碰见他买宣金草,还有手上这幅画……
柳寻雁曾对她说过,画工高超者可凭骨相识人,既然柳寻雁都能做到的事,江子衿岂非要比她更胜一筹。
他早就知道“周茂”的身份,复原出了这幅画。
他为何要瞒着自己。
想到此处,沈兰昭不禁紧握手中的画卷,纸上隐隐浮起一丝褶皱。
见她愣怔半晌没有动静,周茂问道:“怎么了沈将军,可是有何不妥?”
沈兰昭被这一声唤醒,勉强恢复神色道:“无妨,我来交给他。天也快亮了,梁公子替我跟夫人递个话,我有急事先回了。”
说罢,拿着画便冲出房门,急匆匆的走了。
等梁平再一恍然抬头,沈兰昭早已不见身影,屋内空荡荡又剩下了他一人。
梁平见她走了,长吁一口气。
经此一夜,此刻梁平也是满眼疲倦,他揉了揉眉心,强撑精神打算去地下室再戴上假面成为“周茂”。
为了瞒住柳寻雁,再坚持一些日子吧。
于是他又灌了杯茶给自己润润嗓子,叫外面的刘管家进来:“刘伯,你把书房收拾一下。”
身后细碎脚步声响起,可刘伯并未如往常一般应声,只是在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刘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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