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将军冢 » 第33章逃避

第33章逃避(1 / 2)

沈兰昭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大亮。

天空澄澈如洗,春日的阳光正懒懒的落在院中的海棠树上,枝头的花零零散散的落了一地,雨后的青草芬芳混着泥土,隐约还有几朵粉白掺杂其中,甚是好闻。

听青梅说昨夜风雨颇大,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夜。只是她睡的香甜,不曾被窗外的风雨惊扰半分,竟丝毫没有察觉。

一下想通了许多,心中顿时格外畅快,甚至想着要不干脆昨夜就去寻他,问个清楚。

但最终还是被青梅拦下。大晚上的,更深露重,别再扰了人家的安宁,让她明日再去。

何必急匆匆的,人又不会跑。

沈兰昭觉得说的在理,便也就此作罢。不过倒是昨夜回自己的寝屋,费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将自己从前绣的那个歪歪扭扭的荷包找了出来。

那荷包里的花瓣早已干枯,倒出来都是些细碎的残片,可是香味却久久味散,布料间的陈旧灰尘气与海棠花香融合,又带着沈兰昭回到了那个费力琢磨荷包的午后。

她叫青梅拿来了针,又从院中取来了一些新鲜的海棠花瓣,打算将这荷包重新完善一下。

待到下次见到江子衿,好将这份心意连同香囊一起送给他。<

正这么出神想着,王伯从前院走来,递给她一封书信:“小姐,似乎是周府的周夫人来信。”

沈兰昭赶忙放下手中针线,打开信封。

上次她与柳寻雁清明出游时曾说,若是周茂出城归来,务必告知于她,她有一事想要询问周茂,等他回来登门拜访。

柳寻雁自是喜不自胜,正盼着沈兰昭多来府上看她,只是由于沈兰昭身份原因又公务繁多,唯恐扰她生厌,便不敢多提。

但若是她这么说,柳寻雁自然是欣然答应了,巴不得让周茂明日就回来。

果不其然,信中说周茂于昨日回城归家,只不过刚歇息了没多久,管家便说有友人给他递了拜帖,出去赴约一夜未归,今儿早上才急急回府,如今已在府中歇下,让沈兰昭晚些再来府上做客。

竟是一夜未归?沈兰昭心生疑惑,是什么友人宴请,能让周茂在那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出去赴约,他究竟是赴约还是藏匿的事情败露出门处理。

这些她还不得而知,但沈兰昭隐约觉得并不是单纯的与友人会面,若是真的有急事此刻牵绊住了他,想必这时候他的心思应该都在那事上,此时去顺走玉佩不正是个好时机。

她这样想着,便让王伯找人去周府递话,说晚些便去登门拜访。

王伯领了话,转身正欲离开,却听身后沈兰昭叫住他。

只见沈兰昭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似是犹豫究竟该如何开口。

她面露难色,最后还是揉了揉头发,下定了决心:“王伯,你记得顺路给江府也递个话,说周老板回来了,要不要一同去府上登门拜访。”

安顿完这句,她面色泛起了一丝薄红。

若不是方才听了沈兰昭吩咐的究竟是何事,还以为她是要向哪家的公子议亲似的,倒有几分羞涩在身上。

王伯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是没多问,应下之后便去匆匆办了。

沈兰昭看着王伯走远,勾起嘴角,又拿起手边的荷包和针线继续返工。

迟迟春日里,阳光暖暖的撒在大地,逐渐烘干了雨后的漫天潮气,雨水洗过的花瓣更芬芳,阵阵飘香沁人心脾。

可江子衿今日却不能够像往常一般仔细品鉴。

他今早才从外面回来,昨夜雨大,着了风寒,此刻正病恹恹地靠着床榻,没什么力气起身,只能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春光。

青武端着一碗汤药从屋外进来,见这屋中窗又开着,怨道:“公子,您怎么又把窗子打开了?明知自己着了风寒,还有心思开窗赏花呢,也不怕再着了风!”

他没好气的将碗递给江子衿,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公子你也太着急了些,昨日听了周茂回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去见了他。昨夜那么大的雨,又劳累一宿,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江子衿此刻头脑发热,连面色都有些发白,只是接过汤药,一点点的送进自己嘴里,任由嘴里药草的清苦弥漫舌尖,半晌没说话。

待到将一碗药下肚,才悠悠开口道:“好了青武,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知道青武只是担心他,才絮叨个不停,如今也只是心疼自己,哪里懂这其中的轻重缓急。

江子衿知道有人最近在盯着他,想必是那身后人已准备动手,叫人监视他,若不是昨夜大雨模糊了视线,他怎能轻易出府去寻人。

况且恰好昨夜得知了周茂的身份,他又刚回城,想必已是疲累不堪,没什么防备心,最适合与他交易。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他要做的越快越好,赶在沈兰昭发觉前将一切都准备好。

同时自己也做好了被她厌恶的准备。

想到此处,他不免内心一揪,本就泛白的面色上又覆了一层薄汗。

青武见状,以为他更严重了,吓得赶忙将他手中的碗拿走,扶他躺下。

江子衿侧躺在榻上,虽服了药却依旧头脑发晕。

屋外鸟雀叽喳,平日里看着格外热闹,今日却觉得有些吵,叽叽喳喳的叫得他头疼。

罢了,昨夜下过雨,此时天气甚好,春意浓浓。

想必外面是连鸟雀都拒绝不了的美好春日。

可他没有这个机会出门踏春赏景,真是令人嫉妒的要命。

于是他背过身跟青武吩咐道:“青武,你把窗子关上吧,我想睡一会儿。”

——

傍晚时分,沈兰昭坐着马车正摇摇晃晃的往周府走去。

她又同之前一般做了男子打扮,头戴玉簪,手拿折扇,甚至衣裳都是上次那件鹅黄色锦袍。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