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尾声(1 / 2)
日子来到二月十五,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到了。
石英国这的风俗,还是同往年一样,在这一日来临之前,百姓们便准备好了鲜花,只等着节日当天携花踏青,四处赏玩。<
而嘉庆帝也同从前一样,还是在宫中设宴,邀请诸位大臣来宫中赏花踏青。
沈兰昭正与宁熙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她脚尖轻点地面,借着力腾空,与迎面而来的春风抱了满怀,畅快道:“今年御花园的花还是如此好闻呢!”
“是啊。”宁熙也同她一道摇着秋千,“我特意叫父皇打了秋千在此,怎么样?是不是比从前咱们站在花树下还惬意。”
宁熙骄傲的扬起脸,满脸写着快来夸我吧。
“是是是,还是公主殿下最有先见之明了。”沈兰昭赞同道,随后更用力的触及地面,让自己荡的更高。
倏然翻飞中,目光越过眼前花丛,落到不远处桥边的一颗高大海棠树上,树上除了粉白开放的海棠花以外,还有许多五彩斑斓的笺纸迎风飘扬,最高处有一红色的笺纸在那颗大树中格外显眼。
桥边,红纸,海棠树……沈兰昭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曾在这颗树上,为某个人挂上过笺纸,只是那时为了省力并没有挂的这样高。
想必这挂笺纸的姑娘定是有一个极想要实现的愿望,才会如此渴望让花神娘娘看到自己的心愿吧。
想到这里,沈兰昭不禁有些落寞。
早知道当初,自己也挂的高些好了,这样也许……江子衿就能早些回来了。
宁熙侧目,见沈兰昭忽然安静下来,也用力蹬了下地面,高高荡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了远方那颗海棠树,顿时心中了然。
她叹了口气,小心询问,“阿昭,你说你都等了他三年了,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闻言,沈兰昭眼中落寞更显,脚下动作渐缓。
也许是两人之间距离甚远,也许是时间太过绵长,又也许是这三年间听闻了许多青玄国摄政王辅佐宁安帝的事迹。
沈兰昭也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逐渐变得犹疑。
他如今在青玄国,是权倾朝野的权臣,受众人敬仰,享无限风光,与当初那个质子大有不同,真的能轻易放下一切回来找她吗?
一开始还会每隔半个月收到江子衿的信件,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互相联系的时间越来越长。
距离沈兰昭上一次收到江子衿的信已过去了半年,至今音讯全无。
她相信江子衿,可即便是再大的信任,也会因为分离过久而不安。
思念堆积如山,终是会将人压垮的。
想到这里,沈兰昭不免眼眶发热,却还是强撑,露出一个笑脸道:“我相信他,他会回来的。”
这傻丫头,又在嘴硬了,宁熙一眼看穿她。
不过她还是没有戳穿沈兰昭,只得无奈拉起她的手,把她从秋千上拽起,“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宫里的小厨房做了新的花糕,本殿大发慈悲,带你尝尝鲜!”
说着,便挽起沈兰昭往自己宫里走去。
傍晚,宫中宴席结束,沈兰昭告别宁熙离开了皇宫。
可她却并没有回自己府上,而是踏上马车去了城南——江子衿原先在锦川的宅子便在那里。
自从三年前沈兰昭回到锦川以后,每每想起江子衿,她便会到他府上去坐坐,顺便时不时的去帮忙打理一下他的宅子,府中陈设还同当年一样,如出一辙。
万一哪天回来了,也好安心住下。
也就是在这多次造访中,她才终于发现,江子衿院中那棵海棠树竟与她府上那棵越长越像。就连那树下摆放的石桌,也与她家院中那桌并无区别。
就好像,她坐在了自家院中等他一般。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早在很多年以前,江子衿也曾如她一样坐在树下,抬头看着这院中海棠花开花落,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
沈兰昭遣散了院中其他人,提了壶桃花酿,坐在树下,独自饮起酒来。
几杯下去,便逐渐有些醉眼迷蒙。
她将手轻轻搭在粗粝的树干上,抬头望着海棠树发呆,自言自语道:“江子衿,你的秘密可都被我发现了。真小心眼儿,三年了还不回来,是在报复我吗?”
可是无人应答,只有晚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在她耳畔回响。
“罢了,等你回来,看我不揍死你!”
说着,便又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喝起酒来,直到脑袋一歪没了动静,沈兰昭又把自己喝倒了。
院中海棠开的正盛,片片粉白花瓣从树上落下,掉到沈兰昭的鼻尖,弄的她痒痒的,可她喝的醉醺醺,只是随手拍了拍,便又沉沉睡去。
“江子衿,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想你。”沈兰昭在梦中呢喃。
又是一阵簌簌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耳畔,挠得她不禁有些烦躁。
沈兰昭以为又是风扬起花树落下的花瓣,刚想要抬手拍掉,却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温热。
有人往她的肩头披了件长袍,一阵暖意瞬间袭来,将她包裹。
紧接着,便是一阵温热的吐息落到了她的耳边,“我也想你,阿昭。”
沈兰昭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潋滟桃花眼,眼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将面前人模糊。
她伸出手,抚上面前人的脸,掌心触及到的一瞬间,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影终于逐渐清晰。
“你回来了。”
沈兰昭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奔涌而出,下一秒直直扑进他怀中。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